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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我哥?”出了醫院,蘇斂面色冷漠插兜,還在對于這個空降的稱呼耿耿于懷。
池妄笑著跟過去,擠進后座:“我。”
“臭不要臉。”
“謝謝夸獎。”
兩人互相盯著看了幾秒,蘇斂冷哼著挪開視線。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瞬間變了臉色:“完了,我爸差不多應該回家,我還沒跟他解釋那床。”
剛安上新名分的某人表情很是得瑟:“你就說你哥送的。”
蘇斂:“………”
怎么老覺得這人拐彎抹角就想當他爸兒子。
車停在巷子口,避免蘇華生再次過度聯想,蘇斂把下了車池妄又塞回了出租車:“路上小心,到家說一聲。”
“嗯,明天見。”池妄趴在車窗上揮了揮手,好像補課成了一種習慣的約定。
蘇斂拎著檢查結果慢吞吞進了家門,蘇華生正站在臥室門口,對著那張床發愣。
扭頭看向進屋的人,他表情疑惑:“你從哪兒搞來這么大一張床?”
蘇斂隨口亂扯:“我運氣好,網上抽獎送的。”
“抽獎?這獎品看起來挺貴。”蘇華生盯著質地良好的床架,好半天才出聲,“怪我,以前也沒給你買張好床。”
蘇斂搖頭,把外套扔在沙發上:“無所謂,我不太在意。”
他倒也沒說假話,確實對于這種物質的東西沒太多追求。
有個躺著睡覺的地方就成,沒那么多講究。
蘇華生也沒再多問,徑直進了浴室洗澡。蘇斂打開柜門,對著柜子里那床大紅花被,微微松了口氣。
心想,這事總算是風平浪靜翻了篇兒,不算白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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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一晃而過,蘇斂拎著池妄和顧安久連著復習整整五天,兩人苦不堪言。
周天返校,第二天就是大家惶恐不安的月考,整個校園都彌漫著一股頹喪,連蟬鳴都消失得干干凈凈,只剩下外面樹葉一樹的金黃。
下了晚自習,顧安久剛往房間快速一遛,后脖頸就被人抓住,完美展示一只作案失敗準備逃竄的法斗。
蘇斂淡淡開口:“明天考試,今晚再突擊一把。”
小胖子五官都擠在了一起,像只窩瓜:“斂哥,您菩薩心腸饒了我,就我這樣的,佛祖都管不了。”
“佛教的確管不了,但道教能。”蘇斂掀起眼眸,淡淡開口。
“哦?還有這種說法?斂哥來來來,坐坐坐……”
顧安久瞬間提起興趣,眉開眼笑,準備聽聽玄學大佬的指點。
沒轍,考前誰還不是個虔誠的信徒?
“我的意思是……”蘇斂故意壓得了嗓音,顧安久耳朵頓時豎得像天線,法不傳二人的道理他還是懂那么幾分。
“佛祖管不了,老子能管。”冷漠的聲音突然加重,嚇得顧法斗一屁股從椅子上嚇得坐在了地上。
“老實看書。”一手把顧安久塞進了404,蘇斂往403里探了半個身子,看向林衍和宋嘉詞,“復習,一起嗎?”
“可、可以。”宋嘉詞拎著小書包,推著林衍往對門走。
池妄剛上完廁所出來,看著這齊齊整整坐了一排的人頭,很是感慨:“小蘇老師,你這是要手把手送我們上清北啊。”
“小蘇老師是要送我們上西天。”顧安久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地吐槽了一句。
眼前都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蟲爬似的,看著就困,簡直十八層地獄似的渡劫。
“少廢話,坐下。”蘇斂朝著旁邊的凳子抬了抬下巴,“最后一分鐘也別浪費。”
池妄靠著沙發后椅,垂眼笑道:“就這幾小時,能干個什么?”
相當記恨的小蘇老師緩慢出聲:“上次摸底考,你們說什么來著。一晚上突擊,背背書多拿兩分也好。今晚就來背書,古詩詞文言文,英語范文,生物和化學,都有。”
一字一頓,話里話外,全是秋后算賬的殺氣。
這話聽得幾人后背起了一層白毛汗,冤有頭債有主,冷酷無情的魔王降臨404。
想到上個月逼迫人家半夜背完三十幾篇范文的場景,沒人敢多說一句。
現在回想起來當初忽略的細節。
要是一晚上能背完三十多篇范文,還需要坐在這里熬夜學習?扯淡。
不過,宋嘉詞成績拔尖,也被迫加入了殘害陣營。
那沒事了,學渣們崩潰的心態再度平衡。
“一小時后先抽古詩詞。”蘇斂面無表情下達指標,自個兒倒是悠哉悠哉躺上了小沙發。
房間沒安靜幾分鐘,顧安久一掌拍在課本上,仰天長嘆:“我這豬腦子,真的是記不住,有沒有什么別的辦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