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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死駱駝的絕不止是抽煙這一根稻草,就池妄現(xiàn)在這個生活習(xí)慣,早晚得出毛病。
醫(yī)者仁心,這人毛病太多,只能先從健康飲食開始。
弄完一切,拎著書包出門,他左拐右拐繞了半天,終于找到六班教室。
站在后門,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就看見三兄弟一個不落的坐在最后兩排瞎扯淡,還挺準(zhǔn)時。
顧安久滿臉通紅,拿著第一手小道消息叭叭道:“聽說八中那個社會哥轉(zhuǎn)學(xué)過來了,成名史挺牛逼,一挑五,揍得人家屁滾尿流,全員掛彩,連老師都不敢過問太多,最后不了了之。”
“邪門,怎么偏偏就轉(zhuǎn)到我們班了呢?”林衍撐著下巴,加入討論。
池妄看上去熬了個通宵,打著哈欠,眼皮都沒抬:“關(guān)我屁事。”
蘇斂:“………”
怎么說呢,剛進初中的時候,因為是單親家庭又長得招眼,開學(xué)被一群小混混堵在了廁所里,說要給個教訓(xùn),讓他別太招搖,收斂收斂。
蘇斂覺得好笑,他什么都沒干,收斂個屁。
是對方先動了手,被欺負必然是要反抗,蘇斂被人懟到墻角,拳頭一出,絕地反擊。
一挑五的成名史就是那次,效果拔群,從那以后再沒人敢找他麻煩。
雖然那會兒成績不大好,但他真不是典型社會哥,只是拳頭硬,揍人比較狠。
一傳十,十傳百,個中細節(jié)被中間人夸大描述,他的光輝形象就越發(fā)離奇鬼畜。
顧安久沉吟了一會兒,大膽揣測:“妄爺,都開學(xué)好幾天了突然轉(zhuǎn)到咱班,他這是不是想來挑戰(zhàn)你的江湖地位?”
林衍扣了扣桌面,理智分析:“說不定跟妄爺有仇,來近距離硬剛。”
蘇斂再次無語,心想你們是不是人均被迫害妄想。
他剛推開后門半條縫兒,肩膀被猛然拍了一下:“看什么呢?”
蘇斂回頭,沖著禿了半邊頂?shù)哪腥私忉專骸袄蠋熀茫覄傓D(zhuǎn)到六班。”
“哦,我聽說了。”班主任李國慶抬手摸了摸幾根頭發(fā),語氣冷淡,對這位傳聞社會哥的到來不太高興。
他大力推開后門,哐當(dāng)一聲,教室不少人回了頭。
李國慶視線環(huán)繞了一圈,盯著后兩排嘖了一聲:“看什么呢,你們仨前兩天逃寢的檢討寫完了嗎?晚自習(xí)下之前交給我。”
“李老師,我們錯了。”顧安久瞬間正襟危坐,一臉乖巧,“五百字行不行?”
李國慶冷著表情,語氣平靜:“沒得商量,一個字都不能少,再說話每人加一千。那個,蘇斂,你隨便找個空位先坐。”
蘇斂點頭,拎著書包在眾目睽睽下走進去,拉開池妄旁邊的凳子,無視探究的目光,平靜坐下。
“看什么看,做你們的題。”李國慶今天有點兒暴躁,對著看熱鬧的同學(xué)們吹胡子瞪眼。
大家收回好奇的目光,佯裝認真。
李國慶雙手背在背后,溜達走了。
剛聽到名字,顧安久還沒反應(yīng)過來,后背麻木,瞠目結(jié)舌:“帥哥,你就是蘇、蘇、蘇……”
“九、九哥,你、你怎么跟我、一、一樣結(jié)巴了。”旁邊有個瘦瘦的男生艱難開腔。
“小猴子你別打岔。”顧安久眨了眨眼,震驚出聲,“不能這么巧吧。”
“嗯,我是蘇斂。”
顧安久好半天緩和過來:“操啊,他就是那個八中校霸。”
池妄側(cè)頭打量了幾秒他的新同桌,心說就那睡著覺還張口咬人的小暴脾氣,也不算太意外。
被蘇斂的成名史嚇得雙腿發(fā)軟,顧安久抓著林衍尋求安慰:“哥,我那天干嘛來著,居然叫一個大佬來當(dāng)兼職,我是不是棺材板要合上了?看在兄弟一場,你給我準(zhǔn)備點兒紙錢成不?”
林衍感同身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兒,我也有份,我還給他掛牌時薪二百五,不如我們選個風(fēng)水寶地合葬?”
池妄沒忍住笑出聲:“出息。”
“妄爺,他前兩天突然出現(xiàn)在網(wǎng)吧,今天又選了你當(dāng)同桌,一定是有目的,你小心真來找你麻煩。”顧安久很是犯慫,壓低聲音咬耳朵。
“我沒聾,能聽見。”蘇斂把保溫杯放在桌面上,哐當(dāng)一聲,發(fā)出脆響。
氣場太強,前排兩人齊刷刷扭過頭,倒拿著語文課本,手忙腳亂,假裝看書。
蘇斂面無表情把保溫杯推到旁邊桌上,低聲說:“那天留宿謝了,送你的晚餐。”
“我還真有點兒餓,夠貼心的,謝了。”
池妄有些困頓背靠著座椅,心想這聞風(fēng)喪膽社會哥不是挺有人情味兒的么。
他單手擰開瓶蓋,毫無戒備,仰頭悶了一大口。
黏糊糊的口感滾入喉嚨,一股奇怪的味道在嘴里炸開。
沒來得及細品,難以言喻的澀苦隨即直沖天靈蓋,伴隨著酸不拉唧的后味如繞梁之音,三日不絕。
神農(nóng)要是喝了都得直呼內(nèi)行。
池妄這一口差點兒當(dāng)場去世。
“你管這玩意兒叫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