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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得顧南山差點從病床上爬起來錘她兩拳。
童安秋問她:“跟任昱離婚之后,你打算怎么辦?”
顧南山才剛醒過來,還沒來得及考慮過以后,童安秋問,她只是一頭霧水。
童安秋說:“我看他那樣子,你這婚怕是不好離,你得早做打算,就算是成功離婚,如果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你怕還是要仰他鼻息。”
顧南山沉默。
剝離了愛,她才發現他們之間的利益糾葛這樣深。
毛翎勸她:“一時你也想不明白,慢慢來,既然決定離開他,什么都好辦。”
顧南山唇角笑著,眼里卻有淡淡的悲傷。
楊思銘是在顧南山醒來的第二天到醫院來看她的,先前不久,童安秋給他打了電話。
但是他到的時候,任昱也在,眼角被他打的地方還有青紫的淤青。
顧南山坐在病床上,手腕上纏著繃帶,不知道叫誰系成了蝴蝶結,看著有些可愛。
她看著楊思銘,笑:“喲,救命恩人來了,快請上座。”
楊思銘心里的沉重便被扔到了一邊,看著顧南山數落:“你還有膽子提!”
全然不顧任昱在一旁越發森寒的面色,對顧南山道:“你這條命是我救回來的,就是我的知道不!再敢自殺,看我不打你!”
顧南山撓撓耳垂:“哎,叫你拿住把柄了,只能聽你一次了。”
楊思銘想說最好能聽他一輩子,但看著顧南山刻意不去在乎任昱目光的顧南山,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問:“你的手,醫生看過了?”
顧南山點頭。
“怎么說?”
“割太深了,會影響手部運動,”顧南山抬起受傷的左手微微動了動指頭,有些疼,她忍不住輕輕蹙眉,說,“看來以后要好好做復健了。”
她和楊思銘這樣家常的聊天叫任昱難以忍受,但他已經沒有資格去管她怎么樣和別人講話,當她不愛他時,他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忍了半天,終究坐不住,想要起身暫避。
顧南山卻不打算放過他,當著楊思銘的面問他:“離婚協議書需要我準備嗎?”
任昱腳步停住,慢慢轉身看著顧南山,她當著楊思銘的面說離婚的事情,任昱心中愈發憤怒:“我說過,離婚,你想都不要想!”
楊思銘來之前,顧南山和任昱正在聊離婚的事情,顯而易見,并沒有達成共識。
顧南山說:“任昱,死過一次我才想明白,其實我并不欠你什么,該受你這潑天仇恨的人,已經受到了法律制裁。不過,”她看著任昱的目光無波無瀾,“恨一向是沒有道理的,因為我愛你,即便不欠你,你想要的,我都還你了。”
她望著憤怒的任昱,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和你離婚。”
說這句話的時候,顧南山目光澄明,冷靜而自持,或許她還愛他,但那已經不是他傷害她的借口和理由了。
她略顯蒼白的嘴巴里說著傷人的話,任昱只覺得胸口疼,在這疼之外,仿佛有一絲慌亂在不經意間流露了出來。
他轉身離開:“你現在不夠冷靜,我們以后再談。”
他逃了,不顧形象地逃離了病房,逃離了這個不再愛他的顧南山。
就是這樣,他都不肯離婚,舍不得放她走。
回到家,馮巖已經出院回來了,蕭未然服侍在側,見到他回來,笑得甜膩膩地黏上來:“昱哥,我們把白果接過來吧,叫一個小孩子自己住大人總是不放心的,你說呢?”
他看著蕭未然,只覺得諷刺,從前他還覺得蕭未然笑起來像顧南山,他是眼睛瞎了才會覺得蕭未然像顧南山。
顧南山的笑是純粹的,她的快樂是純粹的,她的幸福也是純粹的,可是這純粹卻叫他毀了。
他心里發了狠,就算毀了,他也不會同意和她離婚。
他冷冷瞧著蕭未然:“你過來做什么?”
馮巖拄著拐杖走上前來,不悅地皺著眉:“小然的角色是怎么回事?”
任昱不耐煩,看著蕭未然:“什么角色?”
蕭未然委屈地說:“就是《醉舞大秦》里蕪娘的角色,顧小姐沒給我過……”
任昱眼風鋒利,看著蕭未然的時候叫她覺得怕。
“顧小姐是任夫人!”他死死盯著蕭未然,“你一再叫她顧小姐,你也成不了任夫人!”
蕭未然踉蹌后退:“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