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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不是別人,正是周駿豪和他的發小,但周駿英看得是一頭霧水,對于任昱,周駿英是把他當對手看的,單憑他隱忍近二十年,蟄伏等待的耐心,就值得他豎大拇指。
這樣的一個人,不會平白遞給他莫名其妙的東西,但他確實看不明白。
顧南山就站在旁邊,看了一樣,照片上能提供的信息少之又少,便見任昱怡然晃了晃杯中的紅酒,問周駿英道:“前段時間有人煽動網絡輿論,企圖對南山不利,我自然是容不得的。”
那一瞬間,周駿英腦海中閃過弟弟這兩天的一些言語片段,臉色一下子便難看了好多。
任昱:“查到的時候我怕底下的人粗心大意弄錯,污蔑了令弟就不好了,所以親自翻查了證據。”
他略顯抱歉地看著周駿英,宴會廳里燈火煌煌,任昱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臉色肅然,周駿英顏面富態,卻讓人覺得他咬緊了牙關。
周駿英面上浮出一絲遮掩不住地獰笑:“你想怎樣?”
任昱對周駿英的情緒渾然不在意,他悠然喝了一口紅酒,對周駿英說:“千湖灣的項目我占三成投資。”
他這樣輕松自在,分明是已經拿捏住了周駿英的軟肋,顧南山緊張的情緒淡下去,重新撿桌上的甜點吃。
周駿英說:“任老弟好大的口氣,說到底也不過是愚弟的一次錯事,更何況此事對你愛人也并沒有造成什么傷害。”
周駿英看了一眼正在大快朵頤的顧南山,細咪眼里全是焦急和不耐。
顧南山雖然貪嘴,但是大昱說的話都聽著呢,聞言看著手中的甜點,無中生有悲傷至極道:“怎么會沒有影響呢?這些天網絡上到處都是攻擊我的網友,出門也有人指指點點,搞得我只能窩在家里,都快得抑郁癥了。”
任昱看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眸中笑意要溢了出來,周駿英心說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顧南山也不是什么好鳥。
任昱便說:“我也不是非要分這塊蛋糕,只是駿豪這么污蔑南山我們是不會答應的。”
周駿英有一個很要命的弱點,就是極其的好面子,因為好面子,所以對周駿豪十分地包容和放縱,就怕別人說他苛待老父的幺子,而且千湖灣是大項目,福達現在還沒有實力完全獨吞,之后肯定要尋合作伙伴。
任昱只是把周駿英其他的路堵死了。
果然周駿英糾結了一會兒后就接受了,慨然大笑道:“任老弟你這么說就見外了,千湖灣項目我本來也是打算要和南山集團合作的,只是三成的話……”
他做出為難的樣子,卻不想任昱說道:“不是和南山集團合作,而是以我和南山兩個人的名義。”
對于投資比例卻一句不提,現在是沒有商量的余地的。
只是顧南山訝然于任昱想要以個人形式參與到千湖灣項目的投資中去,指尖的糖粉黏膩,像她心中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情緒,堵得她胸口疼。
任昱握著她的那只手仍舊握著她,才叫她覺得他還在,并沒有離她遠去。
宴會致詞的時候,周駿英無奈頒布了和任昱的合作,面上還要表現得開心喜樂,只是在場的諸多精英人士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悅,畢竟原本到嘴的鴨子飛了,千湖灣切了這么大一塊蛋糕給任昱,他們怕是渣渣都分不到了。
任昱對各色目光一應不在乎,帶著顧南山上臺致謝,倒比周駿英更有主人范兒些。
下了臺后,顧南山有些擔心地問任昱:“這樣大張旗鼓的宣傳出來,會不會招人嫉恨?”
她眸中擔心的情緒那樣明顯,任昱捏了把她的丸發,問她:“剛剛就心不在焉的,擔心?”
顧南山想了想還是點點頭,對他以個人身份參與到千湖灣項目中一事只字未提。
她這樣懂事得不聞不問,任昱卻并不覺得開心,悶悶地生氣,情緒明顯得粗神經的顧南山都察覺到了。
“大昱,你怎么了?”
任昱臉繃著,說:“沒什么。”
他明明是不開心了,顧南山抱住他的腰,仰著頭鼓著腮幫子眨巴著眼睛哄他:“受氣包你怎么不開心了呢?”
任昱低著頭看她,顧南山五官的線條柔和舒服,這樣眨巴著眼睛盯著人的時候,就像是初生的嬰兒一般,能將人的心軟化。
任昱心中涌起一股酸酸澀澀的感受,她好久不曾這樣叫他了,一下子就將他拉到初始的時光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