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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山摟著任昱的脖子,整個人窩在他的懷里,他引著她起舞,舌尖滑過她的上顎,舐咬著她柔軟的舌尖,舔吻著她細嫩的唇瓣。
顧南山攥著他的襯衫,叫他吻到戰栗。
任昱撫上她白皙脆弱的脖子,顧南山一個激靈偏頭躲開他的吻,抓住他作惡的那只手,笑:“癢~”
任昱眸色暗沉,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叫她:“南山。”
顧南山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手下無意識地撫著他被她抓皺的襯衫,車中一時默默。
馬路上一輛一輛的車飛快駛過,夜這樣深,大風吹著,整個城市照例是喧嚷熱鬧的繁華,就他們這一方天地仿佛靜止了時間,連呼吸也清淺了幾分。
任昱捉住顧南山那只撩弄得他心癢的小手,連背后的那只一起拿過來握在手里,顧南山摩挲著他的指尖,問道:“大昱,你和那些女人……”
到底還是問不出口,顧南山嘆一口氣,要怎么問?問他和那些人有沒有吻過?做起來爽不爽?如果真要比,那才是作賤自己。
顧南山不想靠在任昱懷里了,一想到別的女人也這樣靠過他,同他說些私密的細語,她就覺得難受。
她才動作,就叫任昱重新按回懷中去,說:“沒有。”
顧南山心里委屈著,倒轉眼就忘了自己之前問過什么,刺頭刺腦地炸毛:“什么沒有?你放開我!”
任昱緊緊地禁錮著她,竟然十足地耐心:“我和那些女人什么都沒發生。”
“你說什么?!”顧南山眸子瞪成杏仁兒,“什么都沒發生,那那些女人是怎么回事?”
因為楊思銘突然的表白,叫任昱有些擔心,而且今天這事兒叫他總覺得沒那么簡單,反正顧南山在意的都是些細枝末節的小事,索性告訴她真相也無妨:“都是叫給你聽的,她們也沒睡床。”
這是對她大張旗鼓換床的官方吐槽嗎?
顧南山心中且怒且喜,捶任昱的胸膛:“那你做那些事情就為了氣我嗎?!”話說完,眼淚也跟著落了下來,“你這樣欺負我!你知道我聽著那些聲音有多難過嗎?!”
任昱將張牙舞現在又告爪的小貓困在懷中,下巴抵在她頭頂柔軟的發絲上,顧南山哭得甕聲甕氣地問:“那你為什么訴我這些?”
天地間突然下起雨來,先是車頂上發出“咚”、“咚”的落雨聲,然后瞬間連成一片,車窗外各色燈光都叫雨簾隔斷了,透著些模糊不清的朦朧,任昱抱著顧南山,在“嘩嘩”的雨聲中低聲喃喃:“南山,對不起……”
顧南山將這句“對不起”掰扯開揉碎了,聽出了一絲無奈的味道。窗外大雨滂沱,顧南山窩在任昱的懷里,抱著他的腰,心想說,向她復仇,他也是迫不得已嗎?
任昱低頭看了一眼,顧南山已經貓兒似的在他懷里睡過去了,白皙的臉頰透出一點酣眠的暈紅,眼睫毛長長地覆下來,鼻頭圓潤,唇瓣紅潤,她像是一尊上好的瓷器,美則美矣,卻仍是脆弱。
他指肚點了點她的鼻尖,她頭動了動,更深地埋到他懷里去,清淺的呼吸透過真絲襯衫傳來一點點貓撓似的熱癢,他目光幽深地看著她漂亮的側顏。
如果她不是這么美,不是這么毫無心機地依戀他,他動起手來是不是就不會這么瞻前顧后、反復不定?
任昱想著還在培黎的那個,也是個大麻煩。
第二天顧南山醒來的時候躺在自家臥室中,她懶懶地伸個懶腰,打開窗簾,窗外已是雨過天晴,大太陽照著枝葉上殘存的一點雨珠,仿若熠熠生輝的明珠。
任昱不知什么時候起的床,他睡得那一側床已經沒了熱度,顧南山想著昨晚種種,任昱那句含著一絲無奈的“對不起”言猶在耳,重又翻出了她扔在抽屜里童安秋的名片。
她下樓吃早飯。
老人睡得早起得早,馮巖看早新聞的時候就看到了顧南山和楊思銘的報道,除了楊思銘那句意味不明的表白,任昱和顧南山在記者招待會上的互動反而是重點。馮巖也沒鬧,她就不是愛鬧的性子,只是叫李姐,她帶來的那個保姆,把任昱叫到自己房里去,將他爸爸的死將任家和顧家的仇恨再次耳提面命了一番罷了。
提到自己早死的男人,馮巖也忍不住動情,又哭任康被人陷害,又哭自己命苦,默默拉著兒子哭了半天,才叫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