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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臉色也是蒼白,但一雙冷目之中卻不自禁地透出絲絲冷銳的光,那光芒正射在了那黑衣人的臉上。
兩個人相對半晌,那黑衣人忽然長笑一聲,反手抹去了臉上的黑布,露出了一張清瘦而又略顯老態(tài)的臉,道:“公孫雨,你還不死心!”
公孫雨亦自長笑道:“一天不抓住你韋客禮,一天就不罷休!”
韋客禮嘆了口氣,道:“早些年我雖也干過不少入室盜竊的勾當,但后面洗心革面,盜惡濟善,總算干了不少好事,你又何必非要抓著我不放,需知得饒人處且饒人,老是纏著我,你難道不累嗎?”
公孫雨目光閃爍出一片仇恨之色,道:“你曾說你有十二般脫逃之法,現(xiàn)下你是不是第十三次被我圍住了?”
韋客禮又嘆了口氣,道:“佩服佩服!你倒還記得清清楚楚!”
公孫雨冷冷道:“既然如此,我為何不先將你擒到手再說?”語聲未了,長槍一抖,已向韋客禮面門刺到。
韋客禮身形一側(cè),讓開了這一槍,右手摸向腰間革囊,揚手就是三鏢。
公孫雨槍尖一抖,一招“毒蛇出洞”,撥開三枚飛鏢,不提防韋客禮又以漫天花雨手法打出十二鏢。
他與韋客禮大戰(zhàn)十二次,每次動手之際都在彼此試探對方功力進境,是以一開始都是虛招多,實招少。
槍為百兵之王,變化無方。
這桿長槍在公孫雨的運用下更如靈蛇顫動,莫測高深,所以韋客禮應(yīng)當知道這么早就將看家本領(lǐng)用了出來,豈不是很快就得受制于人?
槍影抖動,槍花一分,一瞬間里已將二十四鏢打落!
沒有人能形容的快捷!
沒有人能形容的狠辣!
長槍直刺,已向韋客禮的眉間刺落,公孫雨的確已將這桿長槍運用到了化境。
韋客禮的身形驟然而起,被一桿長槍刺中眉間,一挑而起就是這個樣子。
在這種情況下,鮮血是會飛濺而出的,可是并沒有,看著像是被一挑而起,其實只是看著像,韋客禮的輕功在這個時候也已到了化境。
化境就是很高深的一種境界。
韋客禮身在半空,左手電伸,抓住了槍尖,右手一揚,已是二十四鏢。
公孫雨若不撤槍,最后只能死,可是一個成名多年的槍客若是撤了槍就像是丟了臉,丟了臉與死又有什么分別?
就在這一瞬間里,長槍抖動如靈蛇,明明是一桿長槍,此刻卻似乎變成了一條毒蛇。
蛇身彎曲扭動,公孫雨的人也好像變成了蛇,腳下拖曳成步,人槍合一,如蛇走動,竟然就將這二十四鏢避了開去。
公孫雨大喝一聲,長槍如游龍般回刺,跟著向上挑起,韋客禮身子竟然不由自主地向半空騰起,等到他快要墜落的時候,一柄長槍已在下方等著。
他自身這時已無借力之法,若是再抓槍借力,槍花縱橫,槍影難辨,一旦碰到槍尖,極其容易被公孫雨一槍挑穿胸膛。
但在這時候已無暇細想,右手陡然伸出,他抓中了,抓到的果然是槍尖。
但他的手并沒有流血,原來他將革囊當作手套使用,而這革囊卻是金銀絲打造,能防刀槍利器。
公孫雨打死也沒想到韋客禮會有這一層防備,一怔之間韋客禮最后一只飛鏢已然打來,公孫雨急忙躲避,好不容易避過這一鏢,韋客禮的身形早已越在墻頭。
只聽得韋客禮大笑道:“你當我是傻子嗎?即使我有十二般逃脫之技,知道有你這么個人無時不刻在蹲我,我又怎能不及時創(chuàng)新改善脫身技呢?”前半句說完,凌空一縱,縱入了夜色中。
公孫雨恨聲道:“抓不到你,我誓不為人!”
韋客禮掠過幾重屋檐,斜刺里突然鉆出一條人影,疾跟而來,他身形略為一頓,向后打量一眼,只見那人身高六七尺,臉長而尖,一雙眼睛如兩道寒光冷冷地照在韋客禮身上。
韋客禮笑了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雙燕門的掌門唐雙燕。”
唐雙燕腳下未停,嘴上卻未答話,一雙冷目之中露出幾分喜色。原來他此刻幾乎已與韋客禮并路而行,若一開口說話,真氣不純,就沒法子超過韋客禮。
韋客禮見他不答,已知其意,加快了腳步,笑道:“你還在耿耿于懷我的輕功高過你們鼎鼎大名的雙燕門的輕功而想超過我?”
唐雙燕本以為快要掠過韋客禮,誰知道又被拉開了一兩尺之距,一張臉氣得發(fā)紅,更是不肯開口。
韋客禮皺了皺眉,道:“你這老小子還是一條筋,難得這么多年見上一面,還是這么古板!”說到這里,放開了步子疾掠而去,月光下但見他的影子漸拉漸長,終于消失不見,只有一句話隨風飄來,“老子有急事,不陪你玩了!”
唐雙燕見到這樣的輕功,終于頓住腳步,氣得直跺腳,罵道:“你個混蛋!”竟在別人家的屋頂破口大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