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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肅轉身,微微一笑,道:“或許有。”說著,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湯圓旗手里的木匣子,緊接著便離開了。
也就是說,湯圓旗確實什么也不清楚。但通過這短短的對話,我卻抓住了一些線索。仇人見面,這個仇人很大程度上應該是指尸仙。說來,普真生前作惡再多,那也是千年前的事情了,與我們無關。反倒是我們這伙兒人,為了自己的私欲,對普真的計劃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相較之下,又以呂肅做的最絕。
尸仙雖然沒心情跟‘螻蟻’計較,但如果這個螻蟻真的嚴重冒犯他,我估計踩它一腳是肯定你難免的。
這是五天前的事情,也就是說,呂肅還活著,以尸仙的能力,要弄死他并不困難,那么為什么他還可以活到現在?既然呂肅已經說出了功虧一簣的話,估計他已經折騰不出什么幺蛾子了。
將這東西給我,難道是打算抽身了?
他回答湯圓旗最后一個問題時,說的是或許有。
也就是說,他對自己的未來并不確定。
這是不是意味著,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里,他還將處于一種危險的環境里?制造這種危險的又是誰?
尸仙?
如果能找到呂肅,或許就能知道尸仙和豆腐的下落!
這個念頭在我腦海里一轉,我立刻問湯圓旗:“你有沒有辦法找出呂肅的下落?”
湯圓旗雙手插在褲兜里,聲音有些陰陽怪氣:“他自己有腿,到處走,我怎么找得著?”
我道:“我說的……是另一個呂肅。”真呂肅。
湯圓旗明顯愣了一下,片刻后,他嘴唇抿成一線,露出了一個在思索的表情。這人不笨,自然知道我的意思。既然真假呂肅都失蹤了,那么真呂肅很可能是被呂肅帶在身邊的。
這個活人,我們無法找到,但真呂肅那個被養出來的死人,我們難道還找不到?
我趁熱打鐵,說:“您也別蒙我,我認識陳天德,也知道你們煉尸之人有一些秘術,但凡被你們煉養過的尸體,你們都有辦法查到它的蹤跡。”
湯圓旗頗為意外,打量了我兩眼,嘴角緊繃的直線松了。嗤笑一聲,慢悠悠的道:“我為什么要幫你?”
我道:“你和呂肅的交情似乎不錯?你也應該知道,呂肅現在遇到了一些生死難題,我能幫到他。”
湯圓旗哼笑一聲:“當我是三歲小孩子,我會相信你空口無憑的話?”
我道:“你覺得,呂肅是個會等死的人嗎?難道你沒有想過,他為什么讓你把這個石頭送給我?或許……他本來就打的其它主意呢?”我這么一說,湯圓旗果然有些心動,他沉默不語,片刻后,道:“我可以試試,不過,你怎么幫他?”
我暗暗松了口氣,心說總算找到突破點了,不用再漫無目的等下去了,于是道:“我知道他的仇人是誰,我得確定了他得現狀,才能進行下面得部署,你現在問我也問不出什么。這只是我的一個建議,如果你不答應,那就請便吧。”之所以我這會兒這么有底氣,是因為我發現,這個湯圓旗和呂肅的關系,應該不是我最初所想的那么簡單。
呂肅這人,‘朋友’遍天下,我以為湯圓旗只是他眾多‘朋友’中的一個,但現在才發現,自己這個定位有些錯了。
看得出來,呂肅在湯圓旗心知很重要,這兩人之間,肯定還有過什么別的故事,至于究竟是什么,我沒有興趣知道,我只知道,自己能利用這一點就行了。
見我態度不冷不熱,湯圓旗琢磨了一會兒,說:“小子,我可以找到他,不過,你最好別騙我,否則你旗爺爺可饒不了你。”
我不打算跟他逞口舌之快,他愛當爺爺當爺爺,愛當奶奶當奶奶,只是緩緩點了點頭,告訴他我的電話,道:“你用什么方法我不管,找到了,打這個電話通知我。”
湯圓旗被噎了一下,頗為不爽的離開。這時,我才來得及仔細去打量手里的東西。
月牙形的八鯉斗蛟鎮海石。
這玩意兒讓我想到了格格爾公主,想當初我們隔著昆侖神木棺,被格格爾公主美艷無雙的不腐容顏迷得暈頭轉向,差點兒沒親下去,結果將石頭取出來一看,這公主居然是個先天畸形,幾乎被嚇死了。
如果這東西再一次回到我手中,讓我心中不由生出許多感慨。或許很快,我就會和呂肅,和尸仙見面了,在此之前,我需要做的,是提升自己的實力。那種在強者面前的被動感,我嘗夠了,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邊的人受傷赴死,我卻無能為力的感覺,我也嘗夠了。
接下來的日子里,我和紅毛寸步不離,一面接受鬼厙之面的傳承,一面跟著紅毛練手,等候湯圓旗扥消息。
☆、第二十一章 線索
這段時間并不長,不過十來天的功夫,湯圓旗那邊就來消息了,他打了個電話,聲音有些古怪,道:“在格爾木。”
格爾木?我愣了一下,那不是在青海嗎?
那地方靠近 了,呂肅跑那兒去干嘛?
我說:“確定嗎?”
湯圓旗不耐煩:“老子有空耍你玩兒嗎?就在格爾木,你要去趕緊去。”
我忙道:“在格爾木哪個地方?”
湯圓旗道:“嘶,你這人是不是缺心眼兒,我只能找到大概位置,還真把我當雷達了?”說完,他道:“我也不指望你能辦成什么事兒,愛去不去,隨你的便。”說完便掛了電話。
格爾木,那是個地級市,原本挺窮的一個地方,但由于玉業的發展,再加上靠近昆侖山,旅游興旺起來,所以現在挺繁華的。城市不大,內部繁華,外部則是戈壁地帶,由于地處高原,沒什么高大的樹木,一眼看去很是荒涼。
我不明白呂肅去那兒干什么,難不成被尸仙給刺激后,準備金盆洗手,以后不倒斗改販玉了?雖然心頭疑惑,但我擔心他會挪地方,便趕緊定了機票,收拾了東西,準備趕第二天的飛機。
原計劃是只有我一個人,但那白雙不知從哪里得到消息,竟然將我給堵住了,并且拿出手機,將自己的訂票信息給我看,說:“和你同一班機,一起去。”我道:“誰告訴你的?”話音問完,我立刻看向一邊的獨眼龍,他尷尬的撇開臉,露出無辜的模樣。
白雙道:“你別怪他,是我自己讓朋友幫忙留意你的動向,只要你用身份證買票,我都能第一時間收到。”
我忍不住苦笑,道:“你跟我去能干什么?”
白雙哼了一聲,道:“你忘記上次是誰把你從那個古墓里架出來的?”我噎了一下,那次如果不是她和獨眼龍,我估計確實得被折騰得很慘。不等我開口,她又道:“我現在不信任你,我自己的男人,我自己救。”
這話可真夠彪悍的,我已經見識過白雙的行動力,我回來都兩個多月了,一訂機票就被她發現了,說明這女人是很較真的,就算躲得過初一,也躲不過十五。無奈之下,我也只能同意了,人家有兩條腿,難不成我將人綁起來?
緊接著,我們便一起去了機場,當天下午,又轉汽車,在入夜時分,到達了格爾木。
市區繁華,要找兩個人,便如同大海撈針,也急不來。我和白雙訂了旅店,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便在格爾木市內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