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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個目的達到了,那么以他現在的身份,這人世間,還有什么值得他去做的事情?
如果說,他的目的還沒有完成,那么……他接下來會干什么?
我完全沒有頭緒,這段日子,白雙也沒有再過來,我知道,她心中對我肯定是有怨氣的。每個人都有私心,她喜歡的男人,為了我生死不明,她心里如果不埋怨我?
只是白雙是個有修養的女人,她嘴上沒有說,我心里卻是清楚的。
為今之計,我對于豆腐的下落無從著手,思來想去,既然人生的路,已經被定下了,那也只能好好走下去,如果傳承真的能帶來某些力量,那么我或許可以憑借這份力量。找到豆腐的下落。
我問紅毛,具體該如何做。
紅毛告訴我,每晚睡覺時將面具戴在臉上,自然會有所收獲。
他也沒走,就在畫廊留了下來,算是和我結伴了。
接下來的幾天晚上,我每晚都有做夢。說實話,那面具戴在臉上的感覺并不好受,冰涼冰涼的,又曾經蓋在死人的臉上,因此給我的感覺,仿佛就像是在臉上搭了一層死人皮一樣。
同樣的,第二天早上起來,我還是什么都記不起來,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記憶的過程就逐漸清晰起來。這種傳承,是一種很奇特的方法,仿佛某種本能的覺醒。
曾經有人很好奇,將一只狼崽,和狼群分開,從小養在實驗室里,但很奇怪,沒有父母的教導,狼崽還是無師自通的學會了很多狼群法則。這種狼群在長期進化中才形成的后天法則,并不屬于本能,但狼崽還是出乎意料的繼承了這一點。
因此,有人認為,動物的繁衍傳承和人類是不同的,人類只有血脈傳承,而動物則有記憶基因的傳承,它們很可能會在某一時期,覺醒這一些記憶基因,回憶起祖先曾經的生活。
雖然這只是一個設想,但我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就和這種設想極為相似,如同記憶中的沒把鎖被打開了一樣,一些古老的,原本應該完全不懂的信息,慢慢的滲透進來。
我和紅毛之間的‘共同語言’開始多了起來。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我開始掌握了一些被紅毛稱為小把戲的東西。
那天,紅毛忽然找到我,說要帶我出去練手。此時,我依舊在經營著畫廊,但畫廊的收入,除了成本外,其余的我都存了起來,沒有再做投資,而是取很少的一部分當自己的工資。
以前我是個注重儀表的人,現在,我解下了昂貴的手表,脖子上的古玉,穿上了在地攤上買來的牛仔褲和白體恤,從以前的商界精英,變成了一個放在人堆里毫不顯眼的中年人。
我已經開始慢慢去適應這樣的生活,有句話怎么說的?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我有過很艱難的日子,但那段日子畢竟過去十多年了,后來的幾年,我都過的很闊綽,現在一下子變得這么‘接地氣’,確實難以適應。
但是,活著,有時候本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人生之事,十之 不容易,對于各自所過的生活,大部分人,不都是不得已的去適應嗎?
我覺得自己應該沒問題。
紅毛準備了一些家伙,隨即帶我去了位于香蜜那邊的一片別墅區,他應該是事先有預約,對保安說是周老板約我們來的,保安便直接放我們進去了。
沿途,我跟著紅毛,忍不住道:“去哪兒練手?”
紅毛道:“你這兩天,不是學會了‘悅靈’嗎,紙上談兵,不如實戰。”
所謂的悅靈,就是和死人,也就是軟粽子溝通,我們倒斗的雖然會一些秘術,但最多能看見粽子,要和軟粽子對話,一般比較困難,除非對方道行高,主動開口才行。
說話間,我們停在了一棟別墅前,一個幫傭樣的阿姨接待了我們。這會兒是下午的五點,別墅的主人在家。
這個周先生,年約四十左右,禿頂,大腹便便,雖然一身富貴肉,但皮膚里透著一股黃,這是精氣透支的現象,一看平日里就是酒色之輩,這樣的人年輕時元精之氣傷的太多,老年后一般不長命,往往是大病纏身、小病不斷。
一進去,那周先生就開始打量我和哈日查蓋,俗話說,人靠衣裝,佛靠金裝,要按照我以往出門的派頭,對方是絕對不會用這種輕視和懷疑的態度打量我的,不過這會兒我和紅毛確確實實被當成了兩個騙子。
他道:“就你們?一個殺馬特,一個……能行嗎?”
紅毛平日里笑嘻嘻的,但一聽殺馬特就急了,說:“你這老板說話嘴下留的,什么殺馬特,不懂別瞎說,為了染這頭發,知道我跑了多少地方才湊足九只紅毛公雞嗎?算了,說了你也不懂。”說完,大搖大擺在人沙發上坐下了。
哈日查蓋這頭發確實不是用來做裝飾的,其實是一種秘術,個中講究很多,不是用一般的染發劑染的,被這周老板形容成殺馬特,著實將他氣的不輕。
☆、第十八章 通鬼
周老板見紅毛大搖大擺坐在他的沙發上,臉上很是不爽快,語氣不善道:“你們有什么本事?可別騙我,不然有你們好受的。”我打量著房屋周圍,沒出聲,我就是來練手的,懶的扯些沒用的。
紅毛道:“急什么急,這不天還沒黑嗎?你見過有鬼大白天出來的?”紅毛雖然沒跟我細說,但這情況我也一眼能弄明白,看樣子這周老板家里鬧鬼了,八成找人捉鬼驅邪,被紅毛撞上了,帶我來練手。
周老板看了看手表,便沒說什么,吩咐那個幫傭阿姨給我們沖咖啡,自己則坐在了另一邊的沙發上。紅毛翹著二郎腿,道:“說一說具體情況。”看著我們兩個寒磣的人,周老板的不信任表現的很明顯,但估計還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跟我們不太客氣的講起了他的經歷。
一說起這事兒,他那看不起人的神態也收斂起來了,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小心翼翼,道:“就在四天前吧。晚上睡覺的時候,我總覺得有人站在我床邊上,但睜開眼睛,又什么都看不到。后來我有點兒害怕,就開著燈睡覺。然后就聞到了很重的血腥味兒,像是從洗手間里傳來的,晚上傭人都下班了,老婆孩子出國旅游,就我一個,挺害怕的,我就去洗手間看,結果沒見到有血……不過、不過……”
他說著,咽了咽口水,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道:”我一抬頭,就看到洗手間的鏡子里,有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就站在我身后。”鏡自古以來就有照鬼鎮邪的效力,很多古墓中,甚至棺槨中,都會有銅鏡一類的東西。
結合自己這一個多月的學習,我問道:“那個鬼穿的什么衣服?”
周老板看了我一眼,說:“一開始沒注意,就看到一個黑影兒,嚇都嚇死了,后來發生了什么我也記不清楚,第二天感覺,自己好像做噩夢一樣。鬼這個東西,說起來還是挺讓人難以置信的,所以我覺得自己可能是累了,看花了眼,就沒往心里去,但、但后來的這幾天晚上,同樣的事情總是出現,然后那個鬼也慢慢清楚起來,腦袋是扁的,身上全是血,只穿了一條褲子……一到晚上就跟著我。”
我道:“那么,不通過鏡子這類東西,你看見過它嗎?”
周老板說:“那到沒有。”
紅毛依舊是笑嘻嘻的,問我:“有什么看法?說說,我給你指教指教。”在這方面,他確實是個老手,比我這個初出茅廬的要強,于是我思索片刻,便將自己的推測說與他聽。
“這應該是個‘生鬼’,而且看周老板臉上沒什么鬼氣,那鬼應該沒有真正傷害他。徘徊不去,大約是有什么心愿未了。”所謂的生鬼,也就是剛死不久的鬼。
并不是人死后都是鬼,人死后,魂魄不如陰司,徘徊陽間的才叫鬼。
周老板估計看我們挺專業,又聽我說鬼氣,便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那鬼真的不打算傷害我?”
我點了點頭,道:“如果它要害你,你這幾天不可能這么輕松。越是道行厲害的鬼,越是兇悍,但即便是生鬼,也有一些最為普通的能力。像周老板這種酒色過度,不怎么鍛煉,陽精之氣虛弱的人,就是生鬼也能輕易近身。一些道行低的鬼,雖然不能直接對人造成傷害,但最常見的就是通過幻象、噩夢和鬼氣來對付人。
被顫上的人會夜不能寐,噩夢連連,一顆蘋果都能看成一顆人頭,而你晚上睡覺的時候,它就躺在你旁邊,雖然你感覺不到它,但由于近距離的接觸,卻會染上鬼氣,然后精氣逐漸衰敗。所以老祖宗才說,人鬼殊途,各行其道。
這周老板如今安然無恙,想來那生鬼是沒有什么傷害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