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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我準備把鋪子賣了,做點兒別的生意,你有沒有意見?”
豆腐猛點頭,道:“賣、賣、賣,再也不干那些缺德事了?!鳖D了頓,他道:“那詛咒的事……”
我打斷他,道:“我不想在追下去了。為了這個詛咒,我爺爺,陳詞,他們的一輩子都毀了。”豆腐有些擔心,但沒說什么。
很快,從顓瑞哪里,我得知了一件很奇怪的事,那就是白三爺失蹤了。
他的失蹤,并沒有引起太大的動靜,當然,他的伙計除外。白三爺失蹤的第三天,由常年跟在他身邊那個養女掌管了家業。這個養女的行事風格為之一變,十分低調,暫時沒有整出什么幺蛾子。
而紅毛則依舊跟在顓瑞身邊,顓瑞提供環境,他則專心的研究這一年取得的收獲。不得不說,這小子是個聰明人,他跟著我們這些人,雖說出生入死,但得到的好處著實不少。很多薩滿失傳的秘術,都被他挖掘了出來,現在成了一個研究狂人,要么足不出戶,要么就神龍見首不見尾。
呂肅那邊沒有消息,我不知道他和尸仙究竟是什么關系,也猜不透他的結局會是如何。
接下來的日子,我慢慢銷貨,開春的時候,鋪子就盤了出去,都是熟人,價格公道。
拿著這筆錢,我思來想去,決定開個畫廊,這方面豆腐比較有經驗,立刻開始了各種奔忙,獨眼龍也表示殘疾人士不宜下斗,因此跟著我們一起干。
畫廊初期效益不是太好,但慢慢的也穩定下來,雖然不是什么暴利行業,但好在清凈,不是太累,也沒那么多勾心斗角的東西。豆腐平時都是迷迷糊糊混日子的,在這件事上表現出了極大的耐心,做的挺不錯。
白雙那邊時不時的就過來幫忙,一切都朝著一個好的方向發展。
我沒有再去打聽文敏的事,在六月初的時候,悄悄收拾了行禮,給豆腐留了張字條,便就此離開了。詛咒我確實已經無力再去追尋,但這些年的經歷都在告訴我,它從來沒有消失過。
這個東西,如同人生中一個巨大的陰影,現在,不論我看到如何美好的東西,都下意識的會想到毀滅。我不希望獨眼龍再廢了另一只眼,不希望豆腐再被我連累。
一切都結束了,他們都應該好好的。
我帶著一筆錢離開了深圳,這個我十四歲就踏足的土地,在我三十四歲這年,終于告別了。
三十年一晃而過,很多事情,都仿佛是昨天才發生的,在記憶中無比鮮明。
時光如梭,人生似夢,大概就是這么個寫照吧。
ps:看起來像完結,其實還沒有……看完書的伙伴們,希望大家能去主頁投個黃金票,得獎給大家散財~~~~
☆、第十二章 約定
2013年。
七月、
七月流火,時值酷暑,我從深圳出發后,便過去了驢友的生活,一輛山地車,一個裝備包,走到哪兒停到哪兒,好地方多留幾日,不好的地方少歇幾天。
這幾年,看過高山大河,峽谷冰川,各種為人罕見的壯麗景色著實看的不少。但那些地方都太過于幽深了,潛藏著無數危險。對于從沒有體驗過的人來說,或許是一個刺激的追求。但對于體驗的太多的我來說,我現在更喜歡去一些普通的人文景點,安全、熱鬧,將自己融入人流之中。
這段時間過的很舒心,我自從外出打拼,前幾年都是拼命想養活自己,中間就是醉生夢死,推杯換盞想干出一番事業,破產后的經歷,更是讓人精疲力竭。
此刻的閑適,讓我仿佛回到了小時候,爺爺還在的那段日子,無憂無慮。我換了個手機號碼,唯一知道這個號碼的就是豆腐,我們不常聯系,但我知道他現在過的挺好。不需要鉤心斗角,有獨眼龍幫襯著,也沒多少人能忽悠到他,再加上一個生意場精明的白雙提點,畫廊的知名度到是大了起來。
時間一晃就是半年,我沒有去打聽呂肅等人的事情,雖然這些謎團就如同一顆發霉的蛋堵在心中的某個地方,但理智告訴我,只要這顆蛋沒有造成什么危害,最好不要去碰它。
現在的安穩得來不易,人要懂得珍惜。
但我沒想到,自己會忽然接到這樣一個電話。
彼時,我正在峨眉山的金頂,看夕陽晚照,萬里云海,正如癡如醉間,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個陌生的號碼,我接聽之后,里面傳來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陳懸,救救他,我快急死了。”
我一愣,猛地站了起來,因為這聲音是白雙的。
出了什么事情,會讓這個精明溫和的女人露出這么脆弱的一面?救誰?豆腐?他不是好好的在經營畫廊嗎?我立刻道:“別急,出什么事了?”
白雙反問道:“你現在在哪兒?”
我道:“峨眉山?!?
白雙道:“小竇,他、他好像出事了。”
什么叫好像?我心里打了個突,問道:“好好的做清白生意,怎么會出事?”
電話里傳來白雙有些想哭的聲音,她道:“你不是有件衣服嗎?那個尸仙,過來取了?!?
登仙紫金羽衣。
我道:“什么時候的事?”
白雙道:“半個月前?!本o接著,她開始斷斷續續的講起了這半個多月的事情。
當時她不在,后續也是聽獨眼龍講起來的。畫廊也是屬于高端消費人群,因此鋪子里比較清靜,那尸仙也不知怎么的就出現了,或許是獨眼龍沒發現,或許是這人從窗子里飛進來的?
尸仙穿著現代的服飾,帶了一個黑色的口罩,遮了下半張臉,將那張一露出去就交通堵塞的臉給藏了起來。看起來他挺融入現代社會的,慢悠悠的踱步逛著。豆腐和獨眼龍如臨大敵,片刻后,尸仙道:“我來取我的東西。”豆腐反應過來,立刻道:“稍等,我這就去?!彼诺诺排苌蠘?,將一直妥善放置著的衣服遞給了尸仙。
尸仙看上去神情平靜,沒有找茬的樣子,接了東西,便打算離開。
豆腐當時也不知在想什么,忽然快步上前,拽住了尸仙的胳膊,說:“等一等。”獨眼龍嚇了一大跳,心說這個瘟神當然是越早走越好,等什么等???
緊接著,豆腐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獨眼龍一眼,便對尸仙說:“我有點兒事想請教你,咱們借一步說話?”尸仙八成是閑的蛋疼,點了點頭同意了,緊接著,兩人就背著獨眼龍,也不知說了什么。獨眼龍心里著急啊,想去聽墻角,但聽尸仙的墻角可能嗎?他只覺得,自己明明靠的很近,但豆腐和尸仙二人的對話,卻一個字都聽不見,仿佛被消音了一樣。
但通過豆腐的神情和動作來看,倒像是在求尸仙什么事情,十來分鐘后,豆腐的神情變了變,忽然一咬牙,點頭了點頭,像是下了什么決定。獨眼龍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預感,這時,豆腐便沖上樓,快速收拾了幾件衣服,對獨眼龍說:“我要出去一趟,具體幾天不清楚,這里麻煩你照應著。”
獨眼龍傻眼了,道:“豆子,你要去哪兒?”
豆腐張了張嘴,最后轉移話題,道:“去做我想做的事,放心,沒什么危險。我會聯系你們的?!本o接著,便和尸仙離開了,具體去了哪里也不清楚。但當天下午,豆腐就打了個電話報平安,接著兩天都是,獨眼龍也就放下心了。
第三天的時候,獨眼龍忽然收到一條短信:萬妖墓,通知陳懸,我在那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