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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什么背上?”馮鬼手一邊問,一邊就反應了過來,神色一變,猛然拔出腰間的水牛角,估計也是死馬當活馬醫,反手朝著自己身后戳了過去。
水牛角和糯米,是盜墓賊的兩大利器,據說能掩蓋活人身上的陽氣,還能傷粽子。這個說法究竟是真是假我不清楚,只見老馮將水牛角反刺過去的瞬間,那個紅衣服的東西,仿佛是受到某種驚嚇,一下子從老馮背上退了下來,整個兒懸在空中。
這東西也不知道有沒有意識,它好像知道是我壞了它的好事,緊接著便轉過身面對我,我起初以為會看到一張鬼臉,誰知它轉過身后,臉卻是被頭發遮擋住的。這東西一轉過身,就平地里刮起一陣陰風朝我的方向卷來,那東西也如同被風吹動一樣,朝著我貼過來。
我手頭哪有什么辟邪的東西,一時間措施不及,被它抱了個滿懷。那東西瞬間就和我面對面貼著,沒有質感、也沒有實體,只覺得被它貼著的地方,傳來一陣透骨的涼意。我以前剛才家鄉出來的時候,什么也不會,跟著村里的人在工地上干活,每日很辛苦,也很危險,一天的工資,也才8塊錢。
有一天一個工人從高架上摔下來,被鋼筋戳了個對穿死了,我和另一個老鄉隨行去過冰凍他的太平間,太平間里的冷,不僅僅是冷氣,還有一種陰氣,而此時,我就有種時空倒流,回到那個太平間的感覺。
我心知不妙,努力想擺脫她,甚至就地打了個滾兒,但這東西沒有實體,任由我如何折騰,也不為所動。我心想:難道這女鬼是想就這樣活活嚇死我?這個念頭剛一閃過,那陣陰風來的更猛烈了,猛然將女鬼的頭發吹了起來,露出頭發下面的臉。
白茫茫一片……她根本就沒有臉。
頭發下面,只有一顆碩大的白色頭顱。
我只覺得腿肚子一軟,霎時間嚇的連嘴都不敢張了,眼前全是這個白茫茫沒有五官的東西,它貼著我的臉,混合著周圍腐尸的味道,讓我有種錯覺,仿佛那種腐爛的味道,就是從我身上這個東西散發出來的。
馮鬼手見我不妙,大叫一聲,舉著手中的水牛角沖了過來,想要故技重施。我眼角的余光瞟到他這個動作,不由暗道一聲好,有救了。誰知馮鬼手未置,那東西忽然雙手搭住了我的肩膀,原本,沒有五官的臉上,憑空多出了一條血紅色的長舌頭。
她想干什么?
ps:
紅衣軟粽子:不給刀刀主人投票,我晚上趴你們背上去……
☆、第八十章 群鬼出巢
一見著這條血紅的長舌,我心中便升起一種不妙的感覺,未等有所反應,那條舌頭,便朝著我嘴里探過來。這絕對不是什么艷遇,一個沒有臉的鬼物,將一條猩紅傾長的舌頭朝我嘴里鉆過來,那種滋味兒就別提了。
我原本是咬緊牙關的,但那條舌頭散發這巨大的腥臭味兒,濕漉漉的,所到之處,立刻升起一股陰寒,剛一碰到我的牙齒,整個牙齦就被凍僵了,不由自主張開了嘴。
那惡臭的東西進入口中,一路直往咽喉而去,霎時間讓人升起一股強烈的嘔吐欲望。這一切不過發生在頃刻間,轉眼馮鬼手抄著水牛角已至,抬手就朝著我身上的尸鬼刺過來。
看來水牛角還是有些作用,那東西一下子就消失了,我倒在地上,嘴里和喉嚨還殘留著那種觸感,一時只覺得心驚,若馮鬼手再晚一步,天知道會怎樣。
豆腐也從鬼道上一路疾馳回來,氣喘吁吁道:“那東西怎么不見了?”馮鬼手神色警惕的四處張望,將水牛角拿在手中。那紅衣軟粽子,又如同出現時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但我們都知道,它肯定還在黑暗中看著我們。
我們三人背靠背,形成一個三角陣勢,馮鬼手壓低聲音道:“還好我們有水牛角,那東西似乎很怕這個玩意兒,咱們手里拿著這個東西,應該可以一搏?!彼囊馑己苊黠@,放棄是不可能的,還想繼續往前走。
有了和紅衣軟粽子對持的經驗,又知道了它的弱點,我們三人一時都沒有那么害怕了,小心翼翼的挪上了鬼道,豆腐推測道:“這么看來,這東西也就嚇人了一點兒,其實沒什么厲害的。我估計衛南京他們肯定早就穿過鬼道了?!?
我道:“還好有老馮帶的水牛角,吃一塹長一智,前輩們的經驗還是有道理的,看來咱兩這次回去,也得弄兩個牛角隨身帶著?!闭f著話,我們已經走到了鬼道中央的位置,頭頂便是那個養尸鼎,前方也就是馮鬼手之前看見紅衣軟粽子的位置,但此時看去,前面黑漆漆一片,卻是什么都沒有。
鬼道上每隔三米左右,中央便會蹲有一只人面獸身的鎮墓獸,需要從它身上跨過去。原本我不甚在意,但在跨過中間這只鎮墓獸時,卻猛然瞧見,真墓石獸的背上,被什么人刻下了字。
難道是衛南京他們留下的?
我立刻一擺手,道:“停,你們看這里?!?
三人一低頭,探燈的光芒全部集中在了鎮墓獸的背上,只見那上面,赫然被人用尖銳物品刻了幾個字,而且還是繁體古字,豆腐順著讀道:“遇群鬼出巢,惡龍將出,不敢前進,憾事。杜壽元”讀完,豆腐有些納悶,道:“什么群鬼出巢,惡龍將出的,杜壽元是誰?難不成也是個挖蘑菇的?”
我細細琢磨這三個字,不由搖頭,道:“看樣子早有人比我們先行一步,那人走到此處,必然是遇到什么危險,所以中途放棄,留下了這幾個字?!蔽疫@么一想,猛然間便響起了鬼王遇龍杯的事,心說:難道這個杜壽元,就是清朝時期的那位‘前輩’?我一直在納悶,為什么這個公主墓,又被稱為遇龍墓,本就百思不得其解,此刻猛然又見到獸背上群鬼出巢,惡龍將出八個字,更是摸不著頭腦。
馮水手顯然也覺得不對勁,看了看前方,又看了看腳下的鎮墓獸,神色很是不滿,估計是在心里將他祖師爺罵了一遍。
豆腐倒是很看得開,說道:“咱們有水牛角,怕什么,我看之前那位前輩,肯定是裝備不足,所以才被嚇回去了,咱們可不能半途而廢?!边@格格兒公主墓,也不知有什么驚世的寶貝或巨大的秘密,還在在墓室外圍,就已經設下了如此兇惡的‘養尸局’,也不知前面還會有些什么。
但事到如今,斷然沒有被嚇回去的道理,于是馮鬼手拿著水牛角再前方開道,他才剛跨過這只鎮墓獸沒兩步,死寂一樣的洞窟里,猛然傳來了一陣咯咯嗒嗒的響聲,就像是有什么鐵器在互相擊打一樣。
聲音是從我們頭頂上傳來的。
我們的心神原本就很緊繃,猛然聽聞異響,都嚇了一跳,齊刷刷的抬頭看去,只見我們頭頂,只有一只懸掛著的養尸鼎,而那種咯咯嗒嗒的聲音,也赫然就是從鼎里傳出來的。
豆腐叫道:“不好,難不成是鼎里煮的人要爬出來了?”
這想法雖然有些不靠譜,但在此種環境中,卻讓人不由得心里發憷,生怕里面真的會跳出一顆人頭之類的。馮鬼手寒聲道:“肯定是那紅衣鬼在作怪,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他話音剛落,嘴里突然唔了一聲,仿佛被人揍了一拳似的,整個人忽然向后一倒,眼見著就要倒入殉葬坑里。那綠油油、滑膩膩的尸體,光是看著都讓人惡心反胃,更別說撲進去與他們作伴了。我眼疾手快,猛的一把拽住了馮鬼手,將他往上拉。
誰知從馮鬼手的手上,卻傳來一股大力,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拽他一樣,猛然將我也帶了過去,兩人順勢就往殉葬坑里栽去,一時間,我只能看見那些扭曲著的老尸,離我的臉和身體越來越近,而眼角也瞥到了讓我心驚肉跳的一幕,只見一只濕淋淋腐爛的綠色手掌,赫然拽住了馮鬼手的褲子,他剛才應該就是被這東西給拉住了。
群鬼出巢……難道是指這些殉葬的尸體?
我已經無法想太多了,因為轉瞬間,整個人就已經倒入了在殉葬坑里,一汪尸水霎時間將我包裹,幸好我緊閉了嘴,這些液體和爛肉才沒有沖進我嘴里,只是身體無可避免的和這些尸體來了個親密接觸。觸感有些彈性,滑溜溜的,惡臭難擋,觸感陰冷,我倒下去的瞬間,立刻手一撐,抬起上半身,將臉先拯救出來。此刻不用照鏡子我都想象到自己滿臉是尸液和尸油的場景。
站在鬼道上的豆腐急了,立刻叫道:“老陳,手給我,我拉你上來?!边@里面滑溜溜的,根本無法站起來,稍微一用力,手就按穿了尸體的肚腹胸腔,整個手都會陷入進去,尸體內部的內臟和腸道,早已經爛成黑溜溜,如同龜苓膏一樣的東西。
這惡心勁兒就別提了,我聽豆腐這么一叫,也顧不得馮鬼手,趕緊伸出手讓他拉我上去。豆腐盯著我,忽然一愣,隨后猛然后退一步,雙腿打顫,仿佛看到了什么極其恐怖的事兒。我看不見自己背后有什么,但我卻看到了豆腐的身后,他身后對面的殉葬坑里,那些尸體,不知何時,已經全部‘活’了過來,歪歪扭扭,姿勢古怪的站了起來,臉上拐著極其詭異的笑容,伸著綠油油的手掌,正要去扯豆腐的腳。
我猛然叫道:“小豆,快跑!”不用回頭,我都知道此刻的狀況,因為我可以感覺到,身下的尸體都在開始蠕動,而已經有些手,開始拽我的胳膊了。
馮鬼手掙扎著爬起來,很快又被那些尸體給按了下去,用語言已經無法形容此刻的環境,我終于明白那句群鬼出巢是什么意思,整個洞窟,霎時間變成了人間地獄。這些尸體,似乎無法爬出殉葬坑,它們只是伸著手,不斷拽走在鬼道上的人。
豆腐被嚇慘了,拔腿就跑,他跑了沒幾步,估計終于想起了我這個兄弟,猛然又沖了回來,大叫一聲,抄起腰間的探鏟,對著周圍伸出來的手一陣狂砍亂拍。探鏟分量有些沉,一鏟子下去,就能就手給拍碎,他嘴里叫道:“老陳,趕緊的,你們快上來,我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