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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么一想,心頭便有了主意。
要想陽火不滅,就得有雞冠血一類的東西,可這大半夜,雞冠子血肯定是找不到了,得用點兒別的東西代替。我心里一琢磨,便轉頭,語重心長的對豆腐說:“小豆啊,平時哥哥我待你不錯吧?”豆腐瞬間警惕起來,看著我,道:“姓陳的,我太了解你了,你小子又想干什么?”
我道:“雖然我很同情你,一直到第七春都還沒有破處,但現在看來,這是個挺不錯的消息。”豆腐看了看一旁的馮鬼手,欲哭無淚,道:“這種事情,當著別人的面兒,你就別說出來了。處男怎么了,處男也是有尊嚴的!”
我心里暗笑,見豆腐真急了,便道:“這也不怪你,怪那幫姑娘沒眼光。你想不想救衛光頭?想不想摸些值錢的硬件兒?如果想,那你就得做出一點兒貢獻。”
“什么貢獻?”豆腐平日里經常被我算計,吃一塹長一智,現在反而精明起來了。
我將自己的打算對他說明,這雞冠血雖然找不到,但人血也行,女為陰,男為陽,男人的血陽氣旺,而且像豆腐這種萬年小處男,據說是陽氣最盛的,用他的血,應該比雞冠血好使。豆腐聞知要放血,死活不愿意,掙扎道:“其實我是騙你的,我有一次太沖動,花了四百塊錢,去了一次……你懂的。”
我忍不住抽他,道:“瞧你那點兒出息,不就是放個血嗎,又不是割你脖子。就算你去了一次也沒關系,咱們現在就三個人,老馮不行,他年紀大了,陽氣弱。”
豆腐不死心,道:“那你呢。”
“我?”我道:“我更不行,我是被詛咒的對象,我的血不幫倒忙,就已經謝天謝地了。小豆啊,你不是不想拖后腿嗎?現在是你為組織效力的時候了,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留淚,他媽的……又不是強奸你,你躲個屁啊。”我和馮鬼手合力按住豆腐放血,用裝水的瓶子,收集了一些,便擰上瓶蓋,收拾了包袱,在馮鬼手的帶領下,連夜朝山腳下而去。
路過鳳嘴村時,我也只來得及看一眼,頓時就覺得鳳嘴村的格局有些不對。但于風水一道,我本來就不精通,也才剛剛入門。風水又分為山川大風水和陰陽小風水。爺爺的工作筆記里,以大風水居多,小風水只是略有提及,那鳳嘴村的小風水一看就有問題,但我一時也找不出問題的根源,只來得及匆匆一瞥,便跟著馮鬼手趕路。
豆腐被我強行放血,十分憤慨,一路上將我祖宗十八代挨個兒問候了一遍,若是其它人,我早就揍人了,但豆腐就算了,因為我那些個祖宗,已經和他很熟了。
又往前急行一陣后,馮鬼手緊張道:“快到了。”
我立刻拿出水壺,讓三人在雙肩和額頭各抹了一道血印子,這才繼續往前趕路。須臾,只見馮鬼手忽然停下腳步,一臉驚駭,道:“人怎么不見了!”
☆、第七十章
死魚
黑暗中,除了我們三個,哪里還有什么人影。
此刻夜風呼號,如同鬼聲嗚咽,林間樹木被吹的刷刷作響,我們三人一通疾行感到此處,做了完全的準備,卻沒有想到已經人去無蹤了。我低頭在地面一看,果然看到不少腳印兒,這山里地氣不知為何,潮濕的厲害,因此腳印兒比較清晰。順著腳印一路看去,可以發現一個很明顯的特點。
我們身處的這片地方,腳印十分混亂,但似乎慌亂一陣后,又鎮定了下來,腳印開始有規律的朝著山腳下而去。我們三人在黑暗中面面相覷,臉色被手電筒的光芒,映襯的一片橘黃。最后豆腐也不問候我祖宗了,而是說道:“老陳,看樣子,他們后來好像出了什么事,朝著山腳下走去了,你說……大半夜的,他們朝山腳下走干什么?”
不等我開口,馮鬼手臉色已經有些不對勁了,抹著額頭的冷汗,道:“當時我們追蹤著的那些皮影兒,也是一路朝山腳下跑,你們說……他們會不會已經被皮影兒附身了?”
豆腐嚇的夠嗆,也不吭聲了,盯著我,顯然是讓我給拿個主意。
事到如今,衛光頭不能不救,畢竟要想進入格格爾公主墓,很多事情都還要仰仗于他,只是……我不由看了豆腐一眼,心想:早知此次行程如此危險,當初還真不應該帶著他來冒險,我自己一人,若真出了個三長兩短也就罷了,豆腐是我過命的兄弟,若被我連累害死,該如何是好?
我還在猶豫,豆腐見我不吭聲,便急道:“衛南京要是死了,趙老頭肯定不會把東西給你。還有那個詛咒,你現在已經夠變態的了,若不找出詛咒的線索,難保以后不會進化成變態殺人狂。為了你的下半輩子不再監獄里渡過,為了人民群眾的安危,我看咱們還是追上去。”
馮鬼手更是不耽誤,聞言立刻順著腳印追了上去。我們一行三人,順著腳印往山腳而去,腳印在山間迂回,也不知多久,翻過一個小山嶺,便見腳下一汪湖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那湖正是馮鬼手所形容的那樣,不算大,整體成月牙形狀,周圍遍布生長著蘆葦一類的植物,在夜風中刷刷作響。就如同關于鳳凰轉頸中所介紹的一樣,轉頸處必有活水,如今居然一一應驗了,我以前不信這些,但現在看來,風水一脈,也并非毫無根據。
那姓任的女人曾說,公主墓前方,有一汪金色的神泉,莫非指的就是眼前的湖水?可這兩者,相差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仿佛是看出了我的想法,馮鬼手道:“昨天白日里,我們就在這一帶下了很多探洞,但并沒有古墓。”豆腐對這個不感興趣,他觀察著地上的腳印,說道:“奇怪,他們到這里,怎么消失了?”我們此時是處于一個小山嶺上,腳下七八米的落差處,便是一汪湖水,腳印到此戛然而止,仿佛衛光頭一行人走到此處后,就忽然跳湖一樣。
這個可能性,讓我們幾人心中一沉。
正常人是不可能跳湖的,莫非他們真的被鬼影兒上了身?若真是如此,鬼影兒又為什么會往湖里跳?
豆腐的腦袋很能天馬行空,他立刻做出了一個推測,說道:“之前衛南京不是說,那些皮影兒是從古墓里鉆出來的么?假設那些皮影兒真的上了他們的身,又跳進了湖里,那么,會不會古墓其實是在湖底下?”
“不可能。”我和馮鬼手同時說了這么一句。馮鬼手顯然對于豆腐不靠譜的猜測顯得很不滿,說道:“古墓近水,乃是大忌,沒有誰會把墓修在湖底,甚至離水太近的地方。”
我也跟著點頭,道:“左有青龍,右帶白虎,前依朱雀,后帶玄武。風水中,三山環抱,一衣帶水為佳,此地的山勢水氣沒有任何問題,這個湖,事實上是一處非常重要的風水,有這個湖,這地方就是個寶穴,沒有湖,這地方就是個兇地。墓葬若離水近,水汽侵蝕,難以保存,不管是從葬俗還是風水角度來講,都不可能在湖里甚至水邊。”
說到此處,我不禁也納悶,按照這里的風水局勢,衛光頭幾人,白日里所打的探洞,應該是最合理的位置,怎么會沒有墓呢?
幾人若真的如同豆腐所猜測的那樣,是被皮影兒附身,才跳入水中,難道墓真的在水里?
若真是如此,那這個墓就太古怪了。
腳印到此消失,百分之百,衛光頭等人是跳入湖中了。我權衡再三,便對身邊的二人說道:“我水性不錯,下去探一探,若有發現,再叫你們。”說罷便準備脫衣解褲,就在此時,豆腐瞇著近視眼兒,說道:“老陳,你看,湖中心好像有什么東西,像鯨。”
我被他的說辭氣的夠嗆,道:“這是湖,不是海,哪里來的鯨?”
順著豆腐所指的方向看去,我立刻就明白豆腐的意思了。只見先前還好好的,但現在不知為何,湖中央的位置,竟然如同噴泉一樣,不停的往上滾水,而且越滾越高,如同泉眼,又似鯨噴水一樣。
那情形極為壯觀,在月光下,涌出的水足有四米來高,水花四濺,熠熠生輝。如此奇景,一時之間,我們三人不由得都看呆了,我也忘了脫衣服。
只見那水噴涌了足足十來分鐘,才逐漸消下去,待到水收,湖面恢復平靜,我們三人這才回過神,只聽豆腐道:“好像是泉眼在鼓水。我明白了,姓任的說的神泉,肯定就是指這里?”
一旁的馮鬼手皺眉,道:“姓任的?是誰?”
此刻衛光頭不在,我也不欲多解釋這其中的事,但豆腐的想法和我不謀而合,神泉十有八九指的是這里,古墓也鐵定就在這一塊,但那古墓藏的夠深,讓衛光頭這樣的老手都難以找到位置。我決定繼續下水,將周圍的情況摸個清楚。
衛光頭等人如果真的被皮影兒附身,又跳入了湖中,現在都還沒有上來,只怕已經兇多吉少了。但不管如何,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總要弄個明白。我脫得只剩下褲衩,正要下水,忽然馮鬼手伸手將我一攔,道:“等等,水面有東西。”
我和豆腐兩人順著朝水里一看,果然,水面漂浮著一個很大的東西,如同人般大小,只是夜色昏暗,也看不分明。
豆腐驚道:“不好,難不成是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