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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算計著這五百萬的事。錢肯定是和豆腐對半分,我們倆一人二百五十萬,我這邊還完債,也就剩不下幾個字兒了。至于豆腐,則一下子成為一個百萬富翁,我扭頭看了看正在沙發上,看電視摳腳丫子,完全沒有作為富翁自覺性的豆腐,忍不住搖了搖了頭。
腦子少根筋是病,得治。
難怪古往今來,歷史上諸如曹孟德、楚霸王之流,都曾干過挖墳掘墓充軍餉的勾當,原來這果然是一個暴富的行業。
等待間,我忍不住又拿出了爺爺那本工作筆記,看著上面不算太工整的字跡,心里轉過無數個彎兒。這哪是工作筆記啊,這分明是一本隱藏著無數財富的盜墓百科全書啊!
我以前一直以為,爺爺后來沒回來,是因為年紀太大,折在哪個蘑菇里了。現在細細回想起來,爺爺當時經常會用一種擔憂的眼光看我,最后又將這本筆記留給我,想來那時候就是在擔心詛咒的事,
爺爺失蹤時,是六十多歲,一轉眼已經十四年過去,如果他還活著,也已經是接近八十歲高齡了。
我覺得他活著的幾率很渺茫,只是我有些弄不清楚,爺爺的最后一次,又去了哪里?
他會不會不死心,再一次進入了巨耳王墓?
我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沒有往深處想。現在回憶起當年的事,頓時發現了很多不對勁的地方。爺爺臨走時曾說,將這本筆記留給我,萬一出了什么事,也好做個念想。
此刻看來,他當時或許就已經預感到,會有什么不測。而這一本筆記,不像一般的工作筆記。前期寫的是爺爺的一些盜墓經歷和白老四傳授的一些技巧,但并不詳盡。
只是,筆記到了后期,風格猛然一變,寫的極為詳細,幾乎相當于一本盜墓入門指南。我估計,老爺子當時是留了一手,怕自己如果折在外面,詛咒到我這里,我什么都不懂,只能坐以待斃,所以才留下這本工作筆記作為指導。
此時想來,爺爺真是用心良苦。
那么在這本工作筆記里,又會不會留下什么線索?我將筆記從頭翻到尾,看完足足用了四個多小時,這里面的東西,我曾經早已經看了無數遍,但每一次翻看,都給人不一樣的感受,只是依舊沒有找到什么特別的信息。
看完沒多久,便有人上門了,來的是那個光頭的中年漢子,也就是我們下一次行動的‘掌眼’,既然已經合作了,錢也拿了,自然不能再劍拔弩張的。
他外表看起來比較兇悍,三十多歲,但氣勢一放松,還是個不錯的人,說話也不粗俗。自我結束了一番,說姓衛,名字叫南京,道上的人習慣叫他衛光頭。
豆腐說:“保衛南京?”
衛光頭笑道;“是,我爺爺那一輩是南京人,經歷過南京大屠殺。”
緊接著他便開口道:“兩位,東西準備的怎么樣?”豆腐指了指桌面,一應物品已經準備妥當,那‘鬼王遇龍杯’也安安穩穩的放在桌子上,旁邊還有一瓶白酒,準備用來取信息的時候用。
衛光頭點了點頭,走向桌旁,將旁邊的其它物件,直接轉移到沙發上。緊接著,便打開酒瓶子往杯子里倒酒。那玉杯削薄如紙,造型古拙,酒水倒下去,隱隱有些透明。
緊接著,衛光頭從自己兜里,居然摸出了一支‘玉美人’,用行話來說就是白蠟燭。、
隨著燈光熄滅,窗簾遮蔽,房間里頓時陷入一片黑暗。衛光頭點燃玉美人,燭光搖曳,散發出微弱的橘黃色光芒。那杯中的酒水輕微蕩漾,被光暈染成暖色,令人目眩神迷。
而就在此時,衛光頭將鬼王遇龍杯托起,齊平到了燭光的位置,朝我們打了個手勢,示意我們湊上前去。
我們三個腦袋幾乎貼在一起,燭光烤著臉皮,有些發癢,透明的玉杯中,酒水微微震蕩,隨著這股震蕩,仿佛海市蜃樓般,出現了一些光怪陸離的橘黃色線條。
這些橘黃色的線條隨著酒水的顫動改變,有些像人,有些像建筑,有些像字,勾勒出如同電影一般的變換效果,炫目迷離,令人心蕩神馳。
這種非凡的技藝,已經不能用鬼斧神工來形容。相傳,這是清朝的一個盜墓賊所制作,而此時,我已經有些懷疑,這是不是人力所能制作出來的東西。
玉杯中的內容很抽象,一次大約三分鐘左右,然后歸于平靜。我們移開臉,眨了眨因為長久瞪大而酸脹的眼睛,三人面面相覷,神情震撼。
想來衛光頭雖然早有所料,但親眼見識這種非凡技藝,還是難掩震撼。
☆、第二十八章 變化
我們三人觀看完這鬼王遇龍杯中的奇景,許久才緩過神來,豆腐率先開口道:“老衛,這杯子可夠奇怪的,不過里面一會兒是人,一會兒又是房子什么的,沒有半個文字,你看出什么門道沒?”
比起我和豆腐看完就一頭霧水,衛光頭心中儼然已經有了計較,他點了點頭,道:“我已經記下了!”
“二位爺,你看咱們是不是把錢款的事結算一下。”看完鬼王遇龍杯后,衛光頭又恢復了那副嚴肅的表情,不過有了這一番接觸,雖然我們立場上有些不同,但他這個人我還是挺欣賞,不做作,辦事兒也干脆。
接著又很痛快的問了我的銀行賬號,爾后摸出手機往銀行打電話,安排轉賬事宜了。也就幾十秒的光景,他就掛了電話,對我們說道:“錢款一會就能轉到你的賬上。你們先安心等著。另外那件事,還要等三天,三天后,其它幾個老手到齊了,我們就統一上路。”
說完便稱時間不早,讓我們兩自己歇著,便拿著包袱,急急離開公寓。
這個衛光頭雖然外表兇橫,但并不是個無謀之輩,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先是成功用轉賬轉移了話題,然后幾句話一交代,就溜了個干凈,也不肯明說究竟在杯子里看出了些什么。
轉念一想,這些東西也跟我們沒關系,總之他們找到地方,我們下地干活,就這樣。與其糾結這些事情,我不如顧一下眼前。
倒是豆腐這傻鳥在那一直念叨,不會是騙子吧?不會不給錢吧?不會黑吃黑吧?然后就啥事不干,只是直勾勾的盯著我的手機,等銀行的轉賬通知。
我懶得理他,當務之急,我有兩件事要辦:
第一:還債;
第二:研究爺爺留下的筆記。我以前雖然看過很多遍,但也只當一本普通的記事本,有些涉及某些秘術,晦澀艱深的地方,卻沒有細細研究。
此時既然要下地挖大蘑菇,又是跟著衛光頭那樣一幫道里的老手,不學點兒真本事,難免被人瞧不起。雖然我沒有挖過什么大蘑菇,但回涌河那一次經歷讓我至今記憶猶新。
一個小小的文官墓,都差點兒要了我和豆腐的命,那傳的神乎其神的鬼王遇龍墓里,又會是怎么樣一番景象?
靠別人不如靠自己,到時候若真有什么危險,誰會幫我們?與其如此,不如趁著這些天,好好研究爺爺傳下的工作筆記,也好多個防身的本事。
此刻快要入夜,那五百萬真的如衛光頭所說一般,很快就打到了我的賬戶上。
雖說也是見過錢的人了,但是看到銀行短信上,那一串零的時候,我還是有些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