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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我將當時的發現告訴了豆腐。
在對持過程中,我一開始就如同豆腐揣測的那樣,我不是個怕事的人,心里也比較黑,心想這三人如果想黑吃黑,那對不起了,我可不是白老四那四個手下,跟我玩硬的,逼急了老子直接把你們三個扔進盜洞里活埋了。
但緊接著,在觀察過程中我發現不對勁。
夏天的衣服容易貼身,在三人跨側的部位,我隱約看到了同樣的輪廓,有點兒像手槍,正因為如此,所以我才忍下了這口氣,沒有來硬的。
豆腐聽完,瞠目結舌,道:“不得了,這些人居然敢帶槍。”說完,似乎有些后怕。此刻已經走到了馬路中央,我們等了一會兒,來了輛夜的士,我和豆腐攔下來,報了地址。
開的士的師傅是個東北人,東北人的特點就是能侃,再加上此刻是夜車,大馬路上寬敞,不怕出事故,因此這司機就放開了話匣子,朝我們問東問西,一路上嘴皮子就沒有停過。
他看了看我們的行李包,就道:“怎么大半夜的還搬家?我看你們上車的地方,是住那老巷子樓一代,難不成是因為遇見鬼,住不下去了?”
我的性格比較隨機,來了興致可以和一個陌生人胡吹海扯,沒興致的時候一句話也不想說,所以也沒吭聲。
豆腐聽了,估計是想起那鬼合同的事兒,奇道:“老兄,你還神了,這都能猜到?沒錯,那地方鬧鬼,我倆住不下去,所以連夜搬了。”
那司機一見有人肯配合他,更是來勁兒,得意道:“那是,你要是對別人說遇見鬼,人家肯定把你當神經病。我可不一樣,打從深圳改革開放那一年,我就在這里開出租車,老巷子樓的怪事兒,聽的可海了去了。”
豆腐這小子,向來少根筋,有時候說起話來,真是氣死人不償命。他聽完,眨了眨眼,唏噓道:“那你混的可不咋地,據我所知,最早來深圳那一批創業者,大部分最后都富了。你怎么還在開出租車,混的也太不著調了。”
我嗆了一下,心說這小子怎么往人家傷口上撒鹽呢,剛想提醒一下他,那東北師傅倒是比較大度,哈哈笑了兩聲,道:“我也時常在琢磨這個問題,后來琢磨出來了,肯定是我八字兒不好,命里不富貴。不過,你們早點兒從那房子里搬出來有好處,那幾棟樓再過不久就要拆了,你們難道沒有聽過鬼房租的事兒?”
鬼房租?
我和豆腐面面相覷,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那師傅見此就來勁兒了,立刻跟我們侃了起來。
民間有句老話,說人要是氣運低的時候,就很容易被一些臟東西纏上。
老巷子樓以前的房東姓賈,是個非常貪錢的人,老巷子樓曾經發生過火災,將他老婆兒子都燒死了,他自己則在此之后跳樓自殺。
這事兒我之前聽吃燒烤的小姑娘也說過。
打那兒之后,就出現了鬼房租的事情。
當然,并不是每個住進老巷子的人都會遇到,而是那種氣運衰落到極點的人才會被收租。
有人可能要問了,什么叫氣運?
氣運,就是指人的運氣和命數;活人積德行善,就可以提高自己的氣運;反之,為禍作惡,哪怕你的八字生來再旺盛,也會慢慢被壓下去。
當然,這話我不太信,老祖宗都說了:好人不償命,是禍害遺千年。
那么鬼房租具體是個什么來歷?據說以前老巷子樓里住了一對兒收破爛的夫婦。那對夫婦也夠倒霉的,以前做過生意,擺了個煎餅攤,日子過的還算順遂,但也不知是不是八字兒太差,總之霉運不斷,漸漸的開始做什么事都不順利,后來日子越發艱難,便從以前的新小區,搬到了便宜的老巷子樓里。
怪事兒就發生了。
租進去的第一天晚上,就來了個敲門的人,據說那人長了個禿頂,穿著很舊,神神叨叨的,自稱是樓的主人,要收租。
那對夫妻就來氣了,租金白天就已經交了,這時候哪里冒出來的神經病,居然又跑來收租?現在運氣不好,日子過得窮困潦倒,已經夠來氣的了,當即一腔怒火,將那收租的罵了個狗血淋頭。
那人也不反駁,身影站在門外陰暗的走廊里,等那對夫婦罵完,又道:“我五天后再來收。”
“神經病!”男主人罵了句,砰的關上房門。
這事兒也沒有放在心上,只以為是遇到了神經有問題的流浪漢,接下來的幾天照常收破爛。第三天的晚上,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隔著門,還有人問道:“房租準備好了嗎?”
兩人那時候正在吃飯,老婆一聽,抱怨道:“又是那個神經病,我們究竟是走了什么霉運。”丈夫哼了一聲,心想既然是這人自己不識抬舉,就不能怪自己拿他撒氣了,他猛的打開門,準備把門外的神經病揍一頓,結果你猜怎么著?
門一開,門口站了個渾身是血的人,腦袋的一半都沒了,另一半的眼睛還直勾勾的盯著男主人,伸著血淋淋的手,說:“房租……”
男的當時就被嚇的心肌梗塞,一口氣沒上來,砰的倒地死了,女的也被嚇暈過去,第二天就瘋了。現在這個故事,就是那女人說的瘋話。
司機一邊當故事講,一邊又扯到其它地方去了,我卻覺得霎時間頭皮發麻,腦門上直出冷汗。我想起來了,那個給我鬼合同的人。
當時在保安室里,我付的是一半定金,因為當時錢沒帶夠,那人說五天后來取,直到當天晚上來了個女房東,再一看鬼合同,我才知道自己撞邪了,因此這事兒也拋之腦后,而現在細細一算,今晚豈不剛好是第五天?
夜色中,兩邊的路燈照的前路明亮,在這個繁華的城市里,即便是夜晚,也依舊燈火通明,但在這樣明亮的環境中,我卻覺得有些發毛。此刻已經離了老巷子樓,那鬼東西應該找不到我身上來,但此刻……那老頭子還在那里呢!
我要不要回去提醒他們?
為什么我最近會接二連三遇到這樣的事情?難道就如同那東北師傅所說,我的氣運,已經低到極致了?那只嘼貓,居然有這么大的能力?
我只不過是下水救一個小孩兒,怎么會引出這么一大堆破事!
☆、第十八章 登峰樓
思索間,車已經到了豆腐家樓下。
豆腐所在的小區也是一棟老樓,但好歹是近代建筑,比起陰森森的老巷子樓可好太多了。我倆下了車,站在小區門口,豆腐忍不住噓了口氣,道:“還是自己家好啊,總算從那個鬼地方出來了……啊呸呸呸,大半夜的不提鬼,以后誰再跟我提鬼,我就操他八輩兒祖宗。”
看樣子,這小子這次是怕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給嚇住了。
可不是,幾個小時前,我們就在鬼門關里轉了一圈,嘼貓、白毛粽子,差點兒交待在里面,此刻站在樓下,看著外面亮堂的路燈,干凈整潔的小區,頓時讓我有種再世為人的感覺。
估計誰也想不到,在深圳這樣繁華的大都市里,每天人來人往的河道下,竟然還會有這樣危機重重的地方,有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
我忍不住摸了摸放在豆腐懷里的東西,心想:看來以后走路得多注意腳下,沒準兒下面就有個什么候墓王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