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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原劇情中,林喻的表妹林微微,已經是個死人了。”像是為了肯定蘇櫟的猜測,系統冰冷的聲音響起。”林喻的四處奔走尋覓是為了尋找走失多天的表妹,這才與同是尋找靈藥的燕輕離偶然在崖縫中相遇。之后,林喻與燕輕離在一片樹林中,發現了他表妹的尸體。與此同時,兩人因各種原因被困在樹林十天。痛失表妹的林喻在那段最難熬的日子,是燕輕離陪他走過。生死共患難。因此,也就墊定了二人的情意之芽。”
”那么如今他的表妹已經被我救了,應該…不會再死了吧。”聽到死字,蘇櫟竟覺得有些心中不忍。他實在不忍心看著一個活生生.天真浪漫的女孩兒就那么死了,死在林子里,死后的幾天還沒人收尸。那種感覺,很…不好。
蘇櫟至今還記得,自己很久之前,還是上小學的年紀,養了一條狗,因為是只母//狗,就給它取了一個很土的名字,叫妞妞。那胖乎乎的跟個肉團子似的。見到它的人都夸它可愛。特別黏自己。自己走到哪兒它就跟到哪兒。放學回來它就搖著那小尾巴從來迎接自己,在自己腿上親昵的蹦來蹦去……
從它剛生下來就開始養。養了一年多。最后在一天夜里,被車撞而死,司機明明知道,卻只是打開車窗瞄了一眼車外。然后如同沒有看到似的開走,自己當時很傻的拍打車窗讓他開門,卻依舊是無用。車開走了。狗的尸體被人扔進了垃圾桶。家里人也不準自己去看。可最后還是沒忍住。偷偷從家里拿了一個垃圾袋跑到狗尸體被丟棄的垃圾桶,不管里面有多么臟。將它從里面掏出來,提在袋子里。想找個地方把它埋了。狗不算輕,就提著袋子走了好久,累了就停下來歇一會兒。爬到山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沒有鏟子。當時自己哭了很久,摸著那被車輪子攆變形了的狗肚子哭。說自己明天,明天一定會再來看它。明天過后一切都會好的。天真的認為,過一晚上,它就會活過來了……
第二天的時候,它依舊沒有活過來,依舊是死前的樣子,一點都沒有變,若是說昨晚它的血液還是溫熱的,那么今天,渾身都是冰涼無比,甚至還發出了淡淡的臭味兒。知道它的最愛是玉米餅,自己就將那剛買還冒著熱氣的玉米餅硬往它的嘴里塞。如同它還活著一樣。口中呢喃著:快吃啊…快起來吃啊…妞妞你不是最愛吃這個了么…那時候自己最愛賴床了,可在它死后卻起的比以往都要早,就是為了,能在上學校車來之前多去那個地方看看它,哪怕…只是尸體。
第三天,第四天…它的身上已經爬滿了蟲蟻,從肚皮和眼睛開始,被螞蟻啃咬。身上的臭味兒已是越來越濃郁,當那些蟲子和螞蟻企圖再去吃它的肉時,自己就用手去揮趕。當時多后悔自己為什么沒有找到鏟子,如果有了鏟子。把它埋在土里,會不會就不會有那么多蟲蟻去咬它了……很痛吧,一定很痛的。它的肉的開始爛了…那么多蟲蟻咬它。可是它,死了……沒有知覺了,也…感覺不到痛了……
那幾天,是自己哭的最多的日子。放學回家的時候,也在沒有看到它搖著尾巴朝自己跑過來的樣子,仿佛之前都是夢。而后的幾天,由于接近期末考試,自己也就沒有多的時間。再去看它時,它已經變成了一堆骨頭,周圍還散落著一些奶黃色的狗毛。
鬼使神差的,自己居然撿了些狗毛,將它好好的放在口袋里,回去后,用一個小袋子將它裝好,就放在睡覺時的枕頭下。
也許自己一系列的行為在別人看來會覺得很驚悚。就像是瘋子,像是得了失心瘋的小瘋子一般。但那是因為,自己當時幾乎將大半的心思與情感都傾注于它,突然有一天,它沒了。就那樣消失在生活中,也許…換做是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輕易的接受。而自己,不是淡然的去忘記,而是采用了略極端的方式…去慢慢忘記。
不管是人,還是動物。
若是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有的,就只是一堆骨頭,一堆毛發。沒有嗅覺,沒有觸覺,沒有知覺……這,就是死亡。
不知不覺,蘇櫟沉浸于往事的同時,淚水已染濕了睫毛。但由于他走路的時候是略微低垂著頭,加上一側的面具和額前發絲的遮擋無人看見。再加上,蘇櫟自己也毫無知覺……
”公子,今夜月色正好,不如隨我……”
一道妖嬈至骨子里的男聲在身側響起,讓人聽著竟忍不住也起一些酥麻的感覺。蘇櫟下意識的轉頭,還沒來得及收回的神情便這么直咧咧的落入那人眼中。
鏡若水的話音還沒說完,見人轉過來后便戛然而止。說的好聽點他是愣了一愣,說的難聽點就是被美色給蠱惑了。
眼前之人如他意料之中的轉過了頭來看向自己,卻好像還沒來得及收好情緒。于是,一副”梨花帶雨”的美人垂淚圖就這么落在了鏡若水眼里。
這人墨黑好看的眉頭不知覺的微皺起來,卷且長的睫毛沾上了些許淚珠,微紅的眼眶,淚水有的劃過挺直的鼻梁,流進那被唇齒咬的有些發白的薄唇。有的則從臉上滑落,沒入白色的衣襟。這副真情流露的畫面,不免讓人有種剎那驚艷的感覺。
鏡若水也確實被驚艷到了,他一向自負的認為自己的美色天下第一,沒想到今天自己偶然間看中的一個背影,背影的主人,容貌意外的出眾不說,還帶給了他這么一番驚艷,而且僅僅還只是半張臉而已,不知道那冰冷的半張面具下,另半張臉又是如何一番風景……
他好想,揭開那張面具。
想是如此想,鏡若水也是如此做的。但,當他那膚白若雪,看似柔弱無骨的手,那雪白的手指尖,才剛剛觸碰到那張面具的時候,便被另一只修長骨骼分明的手給毫不留情的遏制住了手腕。
”你做什么。”
冰冷的聲音響起,如同冬日寒泉的溪水流淌至心間,雖是好聽,卻不帶一絲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