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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錦夕望著樹上的枝葉自我喃喃道。

像是回憶，濃密的睫毛緩緩遮住眼瞼。在腦海中回憶著那已經逝去的點點滴滴。

自從那一刻，自己扔下匕首之后，那人便如同突然沒了生息般的倒了下去，倒在了地上，無論她怎么喊，怎么喚，可他就是不睜開眼，連同那脈搏，竟然，也都停止了。

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好不容易，好不容易他和她才一起報完了仇不是嗎？在手握著匕首的那一刻，自己，也想過很多，恨過很多。但是，最后她還是想通了。他是蘇凌鉞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逐漸喜歡上的，是這個人，而不是名字。就算他是，雖然他在她前世害的她眾叛親離，但終究這世沒有，看在他最后將功折罪幫她復仇的份上，她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好了。

可是為什么，待一切塵埃落定。

卻終是，換來一個這樣子的結果？

她不相信這個人就這樣沒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個人說死便死了？

當夜，她連夜帶著那具已經失去體溫的身體，一家一家的敲開了那些藥堂的門，最后甚至劫了一位皇宮內的御醫。可都說沒救了，都說斷氣了。

她不信這么荒唐的結果，怎么可能，前一秒還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怎么下一刻，便成了陰陽相隔？

靈芝，人參，雪蓮……

能想到的她都想到了，最后將這些熬成藥后回到床邊，床榻上靜靜躺著的人在她看來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沒錯，睡著了，他只是睡著了。

撫上那張早已經深深刻入心上的臉，從那人俊秀的眉，緊閉的眼…再到一開始便讓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失了心的唇。心中的酸澀再也忍不住，如瞬間崩塌而下的洪流。巨大的苦澀溢滿了心間。溫熱滾燙的淚珠劃過臉頰，滴落于地面，滴落于唇間。

她嘗到了。

那是眼淚的滋味。

不過，前世的淚，是咸的。

而今生，今生的淚，卻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