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謫仙系統(tǒng)最新章節(jié)!
是夜,繁星點點,夜風(fēng)襲襲。算是夜半三刻,蘇府才緊閉上掛滿白綾的大門。
平常的百姓在這個點兒已經(jīng)入睡,而蘇府上下卻是在此刻才用的晚膳。
柳錦夕因為入戲太真而將蘇凌鉞他媽打動的無以復(fù)加,于是便心懷憐愛的將人留在了蘇府過夜,態(tài)度既溫柔又真誠,說什么怕這個時候回去出些什么事兒,說是柳府那邊已經(jīng)知會好了,不必怕家里人擔(dān)憂,于是,百無措辭的柳錦夕也只好硬著頭皮認(rèn)了。
蘇櫟憑著自帶天馬行空忽悠人的天賦成功的憑著一塊青墨玉,一番說辭順利取得了蘇府上下的信任,以“要找出真兇”以報蘇二公子的在天之靈為由,被蘇家家主客客氣氣的留在了蘇府。
然,由于今日是蘇凌鉞的奠日,蘇府上下皆忌葷腥,卻又念在蘇櫟和柳錦夕在場的面上,不上葷菜又是失了面子,于是,一大張紫檀圓桌之上,除了蘇櫟和柳錦夕面前擺放的全是葷菜之外,蘇府夫人老爺大公子及三公子的面前擺放的則全是清一色的素菜。蘇家大公子蘇劍瀟能文能武,上過戰(zhàn)場。吃這些個素菜也沒什么困難,如平常用膳般淡定用筷,看也不看夾一個是一個,反正吃到嘴里頭都如同嚼蠟。蘇三公子蘇若巡卻不一樣了,他自小與自己二哥哥便合不大來,兩人在一起沒一天不爭吵的。雖然知道自己二哥死的消息當(dāng)時也有些傷感,畢竟是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兄弟,但有些也只是有些罷了,過不了一會兒,又將當(dāng)初那些傷感忘了大半。畢竟是年少,才十二,三歲的蘇若巡顯得有些孩子心性。頓頓無肉不歡的蘇若巡可謂幾乎是成了食肉動物。一張圓圓胖胖的臉硬是被生生擠成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皺了皺肉呼呼的眉頭看著自己面前的這一盤盤素菜,清水菜心,珊瑚豌豆,松子香蘑,糟煨蒲菜,水煮瓢花……
又打算看柳家小姐的,最后覺著看女子的有些失了禮數(shù),于是只好將目光硬生生的挪開,繼而轉(zhuǎn)向那個白衣陌生男子面前。
五香烤雞,青椒牛肉,玉髓乳鴿,琵琶大蝦,鍋燒鯉魚…….
心中開始憤憤不平起來。
一邊埋怨著自己二哥,一邊埋怨著自己面前的這些個素菜。
筷子往盛滿蒲菜盤子里戳了幾下,而后,憤憤不平的夾起幾根蒲菜,一面放在嘴里興致缺缺的咀嚼著,一面目露垂涎之光的緊緊盯著蘇櫟面前的菜。
估摸著高深莫測夠了準(zhǔn)備填飽肚子的時候,蘇櫟原本準(zhǔn)備去拿筷的手卻冷不丁的一個手抖,耳邊是尖利刺耳的提示音,根根手指是如同被電擊后的微微抽搐感。自然不是由于某個人垂涎菜品的視線所造成,從自己的身體狀況反應(yīng)來看,絕對是出自某個系統(tǒng)的手筆。
蘇櫟沉著臉,收回手,等著系統(tǒng)的解釋,卻等了半天連個字兒都沒收著。
“來,夕兒,別愣著,多吃點兒。”一邊的左相夫人一臉憐惜的給柳錦夕布菜,后者一面勉強性的笑笑,心思卻像是不在這里,眼神不留痕跡的掃過圓桌旁的人一圈,左相還是最始初的那副模樣,面無任何表情,只是偶爾透露出幾絲沉悶哀傷。最后的視線在一身白衣加斗笠的蘇櫟身上停留了半刻,隨即便挪了開來,微微垂下頭來,心中還算是愉悅的看著瓷碗里被布的滿滿的菜,時不時再抬起頭看兩眼一旁依舊保持著最初坐下的那個姿勢的斗笠男子,心情大好的想著不久便要見到此人廬山真面的念頭。
她就不信,難道這人就連吃飯也要戴著個斗笠?
不過想想也是不可能的,戴著斗笠怎么吃?難道還用斗笠遮著吃?要是那飯粒不小心沾上面了豈不是太惡心了?
所以呢,在看見他拿起筷子的那一瞬,柳錦夕甚至還懷了些小小的期待。那么,如今,就讓她好好的看一看,這個一出現(xiàn)就拆她臺的男子到底長著副什么模樣。有什么資本架著這副清高的樣子一次次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心中愉悅起來,本沒多少食欲的柳錦夕反倒覺得來了些食欲,纖指終于拿起了桌子上放了許久的筷子,動作優(yōu)雅的夾起一塊香絲肉片,一面饒有興致的用余光觀察著旁邊的人,一面在悠閑的品味著碗里的菜品,口里細(xì)細(xì)的咀嚼起來……
“叩”的一聲。
木筷被重重的放回桌上,打破了圓桌上的寧靜,眾人皆是不自覺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致看向著聲音的制造者———一身散發(fā)著濃重冷冽氣息的蘇櫟。
重重放下筷的蘇櫟在感受到了各束目光之后倒是恍若無事一般,擺放好面前的碗筷,將它置放城最初的模樣。
隨后,骨節(jié)修長的手隨意攏了攏起了些褶皺的衣袖,冰冷的嗓音令人聽的心頭一顫,像似絲毫沒有融入感情進去,細(xì)細(xì)聽來,卻又能聽出幾許悲涼。
“抱歉,打擾了各位的雅興,在下方才也只是想起已逝的凌鉞兄弟,便無了用膳的胃口…”說到此,而后便沒有下文,由于斗笠的關(guān)系,任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說出的話又正好戳中了所有人心中的傷感之處,一時間,桌上的氣氛立時在無形之中凝固了起來。正當(dāng)所有人以為話說完了的時候,可到了這會兒,男子又不緊不緩從凳椅之上站了起來。
“在下感念左相收留之恩,待查清凌鉞兄之死因的時候,就是在下離去之時。想來,近幾日應(yīng)該也沒什么胃口了,故而用膳之時不必叫上在下,在下,想為凌鉞兄守靈三日,同時,也絕膳三日。”
“少俠,不可!”
一直未曾發(fā)話的左相此時聽的一臉震驚,內(nèi)心之處一陣撼動,沒有想到以自己兒子那個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性子竟能交到如此肺腑至交,不僅為其守靈,竟還做到絕食三日的地步,雖然性子冷了點兒,可也絕對算得上是重情之人!因此一聽到這番話便趕忙起身勸慰。有這番意就足夠了,又怎能讓如此重情之人受這平白的餓膚之苦呢。
“是啊,這位少俠,且不可如此。”說到自己逝去的兒子,左相夫人又抹上淚來,一邊傷心一邊同樣慰勸道。
“這位公子,莫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柳錦夕聞言,同樣附和起來。心中卻是疑惑四起,直覺告訴她,絕不會這么簡單,這個看起來冷硬到骨子里的男人,怎么可能對那個百無一用的蠢貨感情那么深,甚至還到了為其絕膳守靈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