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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床寒冰,卻是有著絲絲溫和之氣的。
霞光耀目,透光窗縫打在他的睫羽之上,映上一片柔光和煦,將他原本棱角分明的臉頰顯得越發(fā)溫潤。
小唯坐在床邊,含著笑意,手中是自己那毛茸茸的雪白狐尾,用那尖尖的尾毛淡淡的掃在他的鼻尖之處,劃過一道癢癢的感覺。
浮生緩緩睜開眼睛時(shí),映入眼簾的便是她的笑靨如花,美目含情眼波流轉(zhuǎn)間是道不盡的萬種風(fēng)情。
別過臉去并不打算瞧她,忍下心頭的一絲異樣,將臉上可疑的紅暈壓了又壓。
小唯卻是一笑,手中的絨絨狐尾還停在他臉頰之上,“大人還不打算起床么?”
浮生這才轉(zhuǎn)過臉來蹙眉瞧她,他恍惚記得自己同裘風(fēng)太子去了趟洗血地獄,以自己的血液澆灌了赤血黑蓮才拿到手上的,可是那感覺卻不是真切的,仿佛他從未做過記憶中的事情。
帶著疑惑的抬手望著自己的手腕,那傷口觸目驚心依稀可見,這才放下心來,取了赤血黑蓮的是他無疑了。
“本尊怎么會(huì)睡著了?”他實(shí)在不記得自己是怎樣回來的了。
“大人忘了么?”瞧著他眼中的疑惑,緩緩一笑,盡是柔媚,“大人失血過多,是裘風(fēng)太子將大人拖回來的。”盯著他的臉又是一笑,那戲謔之意溢于言表,“太子殿下可是一直埋怨,說大人太重了,他都不動(dòng)你。”
浮生無視她的打趣,兀自點(diǎn)點(diǎn)頭,緩緩從玉床之上站立起來,不緊不慢道,“那赤血黑蓮如何了?”
小唯搭他一眼,把玩著自己的尾巴,玉手輕輕埋進(jìn)毛毛里,頗有些漫不經(jīng)心,“小唯已經(jīng)將它收起來了。裘風(fēng)說那東西魔性太重,讓我好將收著,輕易不要拿出來。”
浮生點(diǎn)頭,“他說的不假,魔性當(dāng)真很重。”抬眸瞧她兀自把玩著尾巴卻是玩的歡喜,“今日怎的把狐貍尾巴露出來了?”緩緩勾起嘴角蕩開一個(gè)輕緩的笑容。
小唯眨眨眼,手中尾巴不曾離手,“小唯心虛的緊。”
“發(fā)生何事了?”浮生疑惑,讓她心虛的事情,他卻是想不出的,想著必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她自己應(yīng)付不來。
小唯扁扁嘴,抬手指向桌上茶盤中擺放的玉盤和玉碗,輕咳一聲略有尷尬,“那是小唯給大人做的芙蓉糕和冰糖雪蓮,大人嘗嘗吧。”
浮生總覺得有哪里不對(duì),卻又說不上來,將信將疑的來到桌邊掃了眼芙蓉糕和冰糖雪蓮,成色很好,粉嫩晶瑩,瞧上一眼便極有食欲,轉(zhuǎn)頭帶著疑惑的打量著床邊歪著的人,
“何事心虛?”
小唯揚(yáng)了個(gè)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猶猶豫豫,“那兩樣吃食的原料是小唯從清心泉里采摘出來的,我瞧著那泉里的蓮荷開的好,想著做成吃的味道必會(huì)不同。”頓了頓,輕嘆口氣,“可是,上窮說那泉里的蓮荷是女媧娘娘心愛之物,說我闖了大禍了。”
抬眸瞧他,一雙鳳眼中滿是委屈,微微扁著的嘴唇略有嘟起,毛茸茸的尾巴埋在臉上不敢見人。
浮生瞧她模樣,卻是一笑,拿上玉盤和玉碗緩緩踱步到她近前,眉毛輕挑,“的確是師尊的心愛之物,那泉里的一池蓮荷,比你我的年頭都長。”
見她目中驚異,又是不為察覺的一笑,“不過也不打緊,我自會(huì)向師尊解釋的,你莫要太過憂心。”
將手中拿著的東西遞到她手上,慢條斯理道,“那蓮荷修為千萬年,是個(gè)靈物,既然被你拿來做了吃食,也是它的造化。你將它吃了,對(duì)你身體修為必會(huì)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