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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梓顫著手，點開微信上謝輝發(fā)來的照片，將手機遞到王芊面前，“小芊兒，你、你看，是不是……”

一張放大的照片充斥整個屏幕：水面上一張濕漉漉、微帶疲累笑意的蒼白俊臉……

“啊！”王芊發(fā)出一聲啞啞的氣喘！

“哞啊！”隨即癟起臉，沙啞啞氣聲嚎啕，她搶過警察手里的皮夾子打開來，軟軟癱倒在地，警察瞄了眼皮夾子上的少女照片，再看了眼王芊……

“水警在打撈了，”警察通過對講機，請求女同事及醫(yī)生支援。

……

網(wǎng)絡(luò)時代，事件傳播極快。

王初跳下水救人、托上第一個、第二個小孩、力疲沒能抓住親水平臺柱墩上伸過來拉他的手、緩緩沉下去瞬間的視頻、照片已傳遍全網(wǎng)。

王芊跑向欄桿，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遠處兩艘皮艇在水波中晃漾……

女警把她勸回來，沒幾分鐘她又哭著跑去看，又被勸回來，她已無力跑動，癱在謝梓懷里，怔怔望著欄桿，長睫上掛著淚，眼里還含著一汪，不時滿溢，滑落下來，謝梓便幫她抹去，握著她的手，“小芊兒，會找到的。好人有好報不是？”

阿伯說：那年輕網(wǎng)紅媽媽把孩子放到欄桿墩子上，讓小孩別動，她在前面跳舞，展示束腰減肥效果，網(wǎng)紅爸爸在后面舉著手機直播，結(jié)果倆小孩小手撲騰全掉下河了；

別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王初已跑了過去，大長腿一跨，越欄跳下去撲通扎進水里，潛下去不久先托起一個，又鉆下去再撈起另一個，這邊幾個男的圍在親水平臺柱墩子拉他，拉不著、沉下去了，上面放水，沒人敢跳下去救他，全被這附近的人拍進視頻里……

那兩尺來方的小墩子能擠倆小孩么？

可是，他們的爸爸媽媽就在這，他們自會救，關(guān)王初同學(xué)你什么事？王芊又癟著嘴哭了起來。

謝輝擠了過來，無言蹲在她身邊。

一輛商務(wù)車直接開到棧道邊，上面下來倆男的。

“姜秘。”趙所長親自迎上去。

姜秘和另一男的走到親水平臺欄桿前瞄了一眼，望向河面上兩艘小搜救艇。

“給我調(diào)專業(yè)隊伍！他媽的給我快！不惜一切代價撈！”姜林咬著牙大吼，從來如一坨烏云般齊整的頭發(fā)，散亂亂的。

“那是他女兒。”趙所長指向王芊。

姜林瞟了一眼，面無表情繼續(xù)看向河面，一拳砸向欄桿，王初同學(xué)，你繼續(xù)失聯(lián)算了！搞毛線以這種方式出場？操！

和姜林一起走上來的男的向王芊走過來，“我宋振，你爸爸的校友，兼同事。咦，我見過你？在你們社區(qū)布告欄前？”

王芊起身，“宋叔叔好。”

謝輝拉謝梓識相走開，“我陪你回學(xué)校拿行李，再送你去坐地鐵，我再轉(zhuǎn)回來。”

“你坐，姜林叔叔已調(diào)人過來。”為了分散王芊不時癟臉無聲的哭，宋振點開同學(xué)群，把手機遞給王芊，“你爸一直就是個傳奇。”

事發(fā)后，同學(xué)群一直就處于沸騰狀態(tài)：

【臥槽，那是王初？】

中午，某同學(xué)扔了那張照片出來，接著又放了段視頻。

【臥槽，不是他是誰？】

【操、操！救起一個再救一個，這是他能做的事！】

【我們這些老胖子，做不出這樣的事了，他依然是那個少年】

【他媽的撈到?jīng)]啊？誰有最新消息？】

【就知道，他不會總沉寂的，他總會成事的，成一件大事，王初必回歸，必勝！】

【我在那附近，我過去】

【走過去，別開車，別制造塞車，撈到萬一要送醫(yī)】

【@姜林，你的區(qū)，你調(diào)人啊】

【王初就是王初！】

【他永遠是焦點】

【我在S市，我也過去，他家在這還有什么人？】

【我也在這，我也過去】

……

不知誰發(fā)了張王初在英語演講比賽上的照片，一發(fā)不可收拾，一張接一張，由群里不同ID發(fā)出來：穿著球衣控球的、各種比賽領(lǐng)獎的、抱著吉他演出的、辯論賽揮著小手勢侃侃而談的……

沉靜時略顯俊漠、有淡淡的憂郁，運動時像一道光，領(lǐng)獎?wù)障鄷r的標志性表情：唇角淡淡勾起、有小臥蠶的俊眼帶笑煜亮的看著鏡頭，眼中似有萬千辰星，閃爍起屬于青少年的傲驕與恣肆……

捂著嘴刷著一條條消息，王芊領(lǐng)略到Z大風(fēng)云人物的閃光魅力，他不該畢業(yè)后就回老家，沉沉寂寂、頹頹郁郁的，他是星、是光……

不知不覺已近黃昏，看著云絲開始被夕陽鍍上金橙色邊緣，王芊抱頭哞啊啊啞聲痛哭。就差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