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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也喝了不少,被灌了兩碗醒酒湯,蘇白酸的牙都倒了,苦著臉,“卿姐姐,我真的沒醉。”
趙長卿板著臉道,“一眼沒看到就喝這許多酒,一會兒非打你屁股不可!”
蘇白的臉更加紅了,這回是羞的。他也只比卿姐姐小兩歲好不好!
因趙長寧貪杯,燈市是逛不成了,趙長卿只得提前帶著趙長寧蘇白回家。趙長寧醉的連下樓都靠人抱,楚渝倒是格外細心,哪怕趙長卿力氣大也沒叫趙長卿抱,他一手抱著趙長寧,還一個勁兒的替趙長寧跟趙長卿說好話,“小孩子嘛,有幾個不貪酒的,以后就好了。”
趙長卿哼一聲,白眼楚渝,“有那個酒量多喝幾杯沒事,沒酒量還喝醉,就是欠抽!”
楚渝笑嘻嘻地,“可見真是長姐,妹妹管束阿寧阿白的模樣,好生威風。”
“行啦,我又沒怪你,少諂媚。”趙長卿并不是遷怒的脾氣。
楚 渝笑,“本是我不好,沒留意他們兩個小家伙。”也不知趙長卿是有意還是無心,這大節下的出來一回,總是帶著小跟屁蟲。雖然是未來的小舅子,楚渝嘴上不說, 面兒上也不能表現出來,心里還是有些抱怨的。平日里覺著趙長卿挺聰明,怎么現在倒笨了?雖然他自詡挺符合趙長卿的結婚條件:尋常人家(當然,他家是稍稍好 一些,但總比破落人家強吧),家人講理(反正楚渝自覺有把握搞定雙親),人也勤快(無庸置疑)。他也挺想把窗戶紙捅上一捅的,又擔心嚇著趙長卿,畢竟丫頭 年紀還小,不過瞧著好像也開始長大了。據楚渝細致入微的目測,前頭開始有些鼓鼓的模樣啦!哎呀,真是心急啊,好像一株小樹苗,守著好些年終于要到豐收的時 候啦!
兩人一面說著話,到了牌坊街口,楚渝先送他們幾個回了家。
☆、第95章
趙長寧喝醉酒,給趙勇好一通訓斥,凌氏本來也有幾分埋怨,不過見丈夫臉色漆黑,就沒火上澆油,反是做白臉勸了丈夫幾句,又問趙長寧,“知不知錯?以后還敢偷喝酒不?”
趙長寧倒也挺識時務,“不敢啦。”
趙勇臉色微微好轉,凌氏道,“好了,趕緊來吃飯吧,一會兒還要上學,別遲了。”
白 婆子已經擺好早飯,趙長寧昨晚只偷了幾杯酒就醉得神鬼不經,正經沒吃到什么。又因昨天他知道楚渝要請吃大餐,故而昨日晚飯也沒正經吃幾口,如今已是餓的不 成了,抓起包子吃的香。吃了兩個包子,趙長寧端起粥喝兩口,沒什么心眼兒的替自己洗白,“姐姐和阿白哥昨天也喝酒了,楚哥哥還說姐姐是酒鬼投胎哩。爹,我 其實沒喝幾口。”
趙勇道,“你姐姐跟阿白都沒喝多,就你醉的不成樣子。”
趙長寧嘟囔,“我也悔死了,本來楚哥哥叫了好些好吃的請我們吃,根本沒吃幾口。”
“好了,趕緊吃飯。”趙家也沒什么食不言的規矩,趙勇問,“在學里可還好?”
趙長寧點頭,“先生講的東西,我早背下來啦!就是字寫的不大好。”
趙勇面色微緩,“好生聽先生講功課。”
趙長寧應了,呼嚕呼嚕的吃過早飯,叫永壽幫他背著書包,就找蘇白上學去了。趙勇有些憂心,對凌氏道,“長卿今年就十歲了,與楚姑娘走的近倒罷了,不好跟男孩子在外頭吃酒的,你有空給她提個醒。”
凌氏笑,“這也是我疏忽了,她早跟楚家兄妹好,小時候隨便些無妨,如今的確要注意了。咱們長卿也大了。”
趙勇笑,“是啊,轉眼就是大姑娘。”
哪怕邊城民風開放,其實也是有一定限度的,凌氏私下點了趙長卿幾句,趙長卿也應了。
趙長卿覺著,凌氏的話不是沒道理,她同楚渝認識的時間長,楚渝又一直很照顧她,說句心里話,她在楚渝面前,比在楚越面前都要放松恣意。不過想著楚渝的年紀也要開始議親,的確要注意了。
過了上元節,趙長卿擇日請鄭妙穎來家里玩兒,正經跟鄭妙穎打聽了官學入學考試的事。鄭妙穎笑,“我當什么事呢,去年哥哥進官學前也被學里先生考較過的,待我回家問一問哥哥考的題目給你送來。”
“多謝姐姐了。”趙長卿笑,“我舅家表兄平日里功課也不錯,就是聽說官學考試極難,若有往日題目,給他瞧瞧,心里便有底了。只是,去年考的題目,鄭哥哥如何還記得?”
鄭妙穎笑,“他向來記性好些,考過的東西忘不了。”
“以往我只聽人說過過目不忘,還是頭一回見著真的了,實在開了眼界。”趙長卿笑問,“鄭哥哥有這樣的本領,功課定是極好的,什么時候考秀才?”
鄭妙穎笑,“今年就要考的,去年李哥哥去了遙城,聽說雖是北蠻城池,卻也別具特色。我哥哥心癢的了不得,今年若李哥哥再來,定要一道去北蠻見識見識的。不過,我父親也說了,考得上秀才便去,若是秀才都中不了,定不能允的。”
趙長卿笑,“遙城還是大鳳朝時宋遙大將軍靖平北蠻之后,鳳武帝欽命所建城池。可惜大鳳朝之后,前朝國力微弱,北蠻重與前朝分邊而治。不然,若是在大鳳朝,咱們離遙城這樣近,就是去看一看也無妨的。”
鄭妙穎笑,“誰說不是。”
趙長卿問,“上元節時,怎么沒見姐姐去湊熱鬧?我還以為會遇著姐姐呢。”
鄭妙穎素來豁達過人,笑,“去過一次,知道怎么回事也就罷了。若今年再去,拔了頭籌不好,若不得名次,更不好。我便與哥哥在外頭逛了逛。我還沒問,妹妹成績如何?”
“姐姐還不知道我,我詩文一向平平,只要去了三樓的,都能有一套文房四寶,我得了那個。”趙長卿笑,“阿蓉還是第三。”
“蓉 妹妹天生詩才,常人不能及。”鄭妙穎贊一句,趙蓉的確很有天資,鄭妙穎先時亦以為稀奇,卻更喜歡同趙長卿來往,想著或許是年齡原因,趙蓉畢竟太小了,許多 話說不到一處。鄭妙穎思量著,見趙長卿桌間擺著一本翻開的繡譜,不禁拿起來細瞧,翻了兩頁道,“這本繡譜倒有些意思,啊,是去年你生辰時楚姑娘送你的那本 嗎?”
“是啊,我看過之后也覺著有些地方格外不同。”趙長卿笑,“姐姐要是想看,只管拿去便是。”
鄭妙穎翻一翻趙長卿的進度,笑,“你也快看好了,待你看完之后借我瞧瞧就行。”
趙長卿笑應。
與鄭妙穎相處,總是最舒服的,大半日光陰,不知不覺已是悄然度過。
鄭妙穎不過五六日便打發丫環環兒送了一本冊子回來,環兒笑道,“這是我家大爺整理出來的歷年書院入學考試的題目,想著興許用得上,我家姑娘差我給大姑娘送來。”
趙長卿笑,“有勞鄭哥哥鄭姐姐了。”又問過鄭家諸人的好,便叫永福帶著環兒吃果子去了。
待得環兒走后,趙長卿便同凌氏說了,凌氏笑,“真是有勞鄭公子了,這就打發人給你表兄送一份去吧。”
趙長卿笑,“母親先不要急,袁大伯娘家的慶表兄一樣要考官學的,雖然他家里興許早差人去打聽了,不過,咱們既有這東西,沒有不送一份的道理。我這就抄一遍,裝訂好了,母親打發人以祖母的名義一并給老祖宗送去才好。”
凌氏笑,“是這個理,那你先去抄吧。抄好了就拿來給我。”
趙長卿笑著去了。凌氏對身邊的小女兒道,“就得跟你姐姐學,事事周全,禮多人不怪。”
趙蓉低聲應了。
待趙家打發人將試題兩處送了去,兩處皆有回禮。
尤其趙老太太帶著媳婦孫女們過去朱家請安時,朱慶的生母——袁氏笑道,“多謝姑媽想著他。官學考試在三月,家里原也想給他找些往年的題目做做,咱自家學里的先生說阿慶倒也差不離,就沒給他操持這些。不過,到底有這題目看一遍,心里有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