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與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凌氏哭笑不得,拍趙長卿一記,“哪來的這些賊心眼,專往你娘身上使。”
趙長卿是個有主意的人,她趁此機會道,“母親不用打聽梁大姐替表兄操心,且不說這是二舅母一廂情愿,就是騰表兄,他眼界多高啊,能看得上梁大姐?就是外祖父,也不能同意的。”
凌氏道,“不知道就罷了,既知道了,我就想問問。你二舅母素來糊涂,倒耽擱了你表哥。”
趙長卿道,“就二舅母那脾氣,騰表兄便是再出眾,他家的媳婦也不好做。婆婆刁鉆不說,騰表兄一肩挑兩房,將來無數的是非。但凡心疼閨女的人家,也不能嫁。”
凌氏瞪趙長卿道,“真個沒良心的丫頭,你表哥平日間對你最好,你倒這樣說他?這嫁人又不是嫁婆婆,只要你表哥以后有出息,不怕沒好日子過。”
趙長卿笑,“母親偏心表兄才會這樣說。不說別人,就是大姐姐定親,大舅母沒有不打聽親家為人的。”女人出嫁,與其說嫁男人,真不如說嫁婆婆。凌氏運氣好,遇到個趙老太太做婆婆,當真是上輩子修來的。她哪知刁惡婆婆的苦處,趙長卿心下微黯。
凌氏并未察覺趙長卿的心情,反是笑著對趙長卿道,“咱們是親戚,我自然是偏著你表兄的。你那些刁話,出去可不許說,你二舅母再不好,也是一家子,咱們只有幫她瞞著的。興許你表哥以后有造化,娶個樣樣都好的媳婦,便是一輩子的福氣了。”
趙長卿見凌氏完全沒有將她與凌騰挪作堆的意思,暫且安下心來。
☆、第89章
朱老太太的壽辰前,趙長卿便將給祖母做的護膝圍領手捂子暖帽都做好了,趙老太太笑,“這樣好的皮子,做這些小件實在可惜。”
趙長卿笑,“只要是拿來用,怎么用不是用?只要有用就不可惜。再說,這皮子好,能用好幾年呢。祖母,我還做了兩雙厚棉襪子,都交給柳兒了,天再冷一些就能穿了,你要是覺著腿上不舒坦,可得跟我說。”
朱老太太笑,“比以前好多了,往年這時候就腫的厲害了,泡這將將一年的藥湯子,早上在院子里溜達兩圈都無妨。”
趙長卿眼睛彎彎,“堅持個幾年,去了根才行。”
趙 老太太深知趙長卿細致體貼,為人頗有幾分堅持。起初趙老太太是不想這樣天天用藥湯子泡腳的,她是個省事的人,不愿意這樣折騰。奈何趙長卿天天晚上過來守著 她,給她勢敷按摩,隔幾日還要下針。趙長卿這樣懂事體貼,趙老太太心里真是又欣慰又酸楚,笑應,“好,要是去了根,我也跟學個五禽戲,天天練。”
趙老太太拍拍孫女的手,笑問,“不是說今天有詩會嗎?你怎么沒去啊。”
趙長卿笑,“大家做出詩來,排名次前先看出身,這哪里是做詩?去上幾次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了,我有交好的朋友,何必再去詩會湊那個熱鬧。”
趙老太太笑,“閨中取樂罷了。”
“是啊。”趙長卿道,“大戶人家的千金要搏個才名,是有自己的考量。我原本在詩詞上就沒有多少天分,還不如在家做做針線看看書來得踏實。”
同胞姐妹,趙長卿與趙蓉性子完全不同,趙蓉每月的詩會一場不落的參加,趙長卿則是喜歡同脾性相投的朋友們單獨來往。趙老太太笑,“這也好。”
非但趙老太太收到趙長卿的針線,趙勇也收到了。
趙勇一摸這皮子便道,“當真是好皮子,哪里來的?”
“是老祖宗年初給祖母的,要做全身的大毛衣裳有些不足,我就給祖母做了護膝大毛圍領手捂子暖帽,還有一些剩的,給爹爹做的護膝和耳捂子。”趙長卿笑,“現在冷了,外頭風大,爹爹天天去衛所當差,正當穿用。”
趙勇摸摸趙長卿的頭,對凌氏道,“還是生閨女好啊,貼心。”
“是啊,兒子頂門立戶,到底閨女更貼心。”凌氏細看趙長卿的針線,笑,“長卿的針線越發好了,比白婆子都強些。”
趙長卿笑,“我做針線慢吞吞的,自然細致些。”
凌氏道,“天生的手巧,我看你用紗堆的花兒就比你大姐姐她們做的好看。”
“孩子是自家的好,母親看我當然比別人都好的。”趙長卿道,“我現在還不行,上回蘇先生用細紗堆出的那支海棠花,母親也是見了的。我簪在發間去鄭姐姐家,鄭姐姐還以為是新鮮的海棠花兒呢。”
凌氏笑,“蘇先生也是慢慢練出來的。”
趙長卿不再說針線,笑道,“母親,明年阿騰就六歲了,要是去朱家族學附學,年前還是跟老祖宗提一句才好。”
凌氏笑,“我正跟你爹爹說這事呢,雖說咱們族中也有族學,到底不如朱家書香門第,請的先生也都是有功名的先生,講課上自然更為細致。”
趙長卿笑,“只看騰表兄在朱家族學這幾年越發出息,就知道族學不差。我聽說騰表兄明年還要考官學。”
“是啊。”凌氏笑,“官學里的先生更好,連進士老爺都有,只是不好考,非得有真才實學方進得去。就這樣,官學都要每月五兩銀子的費用,尋常人家當真是念不起。”
趙長卿道,“母親,你說,讓阿白跟阿寧一起去朱家族學好不好?”
凌 氏沒想到趙長卿突然說這個,還未待她細想,趙長卿已道,“他們自小一起長大,跟兄弟一般。蘇先生自外地而來,在這里沒幾個親人,在咱家這幾年,蘇先生的人 品咱們也是知道的。阿白現在小小年紀,詩書已學了許多,他資質不比騰表哥差,以后科舉定有出息。蘇先生畢竟是女人,科舉上的東西恐怕沒有學里的夫子知道的 多。哪怕給族學的先生封上些銀兩,我看蘇先生也是樂意的。”說蘇白不比凌騰差,絕對是謙虛的說法。趙長卿自幼跟著蘇先生念書,是見識過蘇先生如何教導蘇白 的。蘇先生母子不過是暫時落魄,一旦蘇白考中功名,必有青云直上之時。
凌氏笑,“你跟蘇先生商量過沒有?”
趙長卿一幅理所當然的模樣,“我有事,自然是先跟母親和爹爹說。若是母親爹爹覺著可行,我再去問蘇先生,這樣于禮數上也周全些。”
對于這些事,凌氏沒什么好主意,就問丈夫,“你說呢?”
趙 勇是個厚道人,一直記著蘇先生對他閨女的救命之恩。而且,這幾年蘇先生在家里非但教導趙長卿功課,就是趙長寧,現在肚子里裝的幾本蒙學,還不是從蘇先生那 里學來的?再者,趙勇常見蘇白,哪怕蘇先生母子寄居趙家,趙勇也得承認,蘇白跟尋常的邊城土小子們不大一樣。趙勇一個大男人,在衛所也是長官,自然不會差 這點決斷。趙勇溫和的看閨女一眼,道,“長卿說的有理,蘇先生不是外人,咱們不過是跟外祖母張回嘴而已。阿白素來懂事,與長寧一道念書,也能提點著阿寧 些,只當兩個孩子做個伴吧。就是給族學里先生封銀的事,不必跟蘇先生提。”對凌氏道,“咱們家不差這點銀子,你封二十兩銀子,待此事妥了,我給學里先生送 去就是。”
凌氏雖然有些心疼銀子,到底家里是趙勇做主,也應了。
趙長卿笑,“那我這就去問問蘇先生。”便起身出去了。
凌氏此方抱怨,“老太太先時才說叫咱們節儉過日子呢。”二十兩并非小數目。
趙 勇低聲道,“家里現在并不艱難,倒是阿白,我看那孩子不像沒出息的。咱們長寧同阿白一起長大,小時候的情分最難得,我是盼著他們長大了也能像如今這樣才 好。我沒有嫡親兄弟,阿寧阿宇兩個,到底單薄。咱家與蘇先生母子也是有緣分了,現在不要計較這些小錢,不論以后阿白是不是考中功名,就是他們母子一直在邊 城,阿白也不是沒出息的樣子。日后小兄弟們交好,也能互相扶持。”
丈夫這樣說,凌氏方釋然,笑,“還是你看得長遠。”
趙勇笑,“不過順手幫一把罷了,都是小事。我想著,咱們不是有大本領的,做不了經天緯地的大事,能在小事上為善,也是好的。”
凌氏笑,“罷了,反正家里不知被你散了多少錢財出去。那些今天三兩明天五兩的賬,到底也沒處要去,還不如大方了蘇先生。咱們對她好,她自然用心教咱們閨女。”
趙勇呵呵一笑,不再說話,伸手攬住凌氏的肩,凌氏嗔瞪一眼,“大白天的。”輕輕推開丈夫去。
趙勇略有不滿,抓住凌氏滑膩柔軟的手,“我摟自家婆娘,應當應分。”
屋里也沒第三人了,凌氏羞的臉上微紅,到底沒掙開丈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