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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船頭上的人裝起了啞巴,一句話不言。
“你要付出的代價很小很小,只要放了我,我就是你的,你想怎樣就怎樣,就算把我玩殘了都不要你負(fù)責(zé)。”
船頭上的人還是一聲不吭。
“瞧瞧你死板的,又不需要你付出什么,你只要假裝一點點失誤,裝成我被別的化神期劫走不就好了。”
他連借口都替她想好了。
“你不敵別的化神期,我爹還能怎么著你不成?”
“他既然帶你來,不帶別人,便說明你在他心目中還是很重要的,我猜你修為也不錯,他會為了這點小事罰你嗎?”
沒有修為之后也看不透旁人的修為,但是能使出三昧真火的,最少都在金丹期以上。
他爹不會那么傻,安排一個金丹期的人護送他,這人修為怎么也該有元嬰期。
元嬰期在太清宗已經(jīng)算是頂尖的人物,沒那么容易被大懲,最多小懲大誡。
“不會的,你完全沒有顧慮。”
“同意吧,這是雙贏,我得了自由,你得了修為,我還能送你無上道器,修煉功法,神通秘籍,親自幫你醍醐灌頂也成,這么好的條件,你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他是半妖,修妖和道,為她醍醐灌頂綽綽有余。
“怕我事后反悔?完全沒必要,我可以發(fā)誓。”
他舉起三根手指,十分有誠意:“若是做不到,便叫我天打雷劈,五雷轟頂。”
這個誓很毒,如果他沒有少伸一根手指頭的話。
“你知道發(fā)誓對一個修士來說有多重要,如果做不到,將來很有可能再難寸進。”
這是真的,誓言會被天道規(guī)矩所束縛,所以不能胡亂開口。
“從前很多化神后期、巔峰邀我雙.修我都沒同意,現(xiàn)下還是處子之身。你應(yīng)該知道的,第一次雙.修威力有多大,搞不好直接幫你化神,省了化神丹和無數(shù)天材地寶。”
“你要是放心,我還能幫你渡天劫,讓你成為萬中無一的尊者,抬手可使天變,跺跺腳山都要抖一抖,你確定要拒絕?”
船頭上的人終于有了反應(yīng),先是彎了腰,用手扶在甲板上,很快背對著他站了起來。
他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挑,“你同意了?”
玄朱運轉(zhuǎn)起真元,周身驀地亮起光芒,雙腳也離了地,朝空中飛去。
他頓時明白,不是同意,是要走。
闕玉蹙眉,“你要去哪?”
放著大好的機緣不要,跑出去是幾個意思?
玄朱沒有隱瞞,“下面好像有城,我去給你買幾套衣裳。”
闕玉眉頭擰的更緊,所以說剛剛他在不斷的勸說她,她還抽空看了看下面?
真的一點都沒有動心?
定力這么好?
闕玉掀開被子下來,“我也要去。”
玄朱沒有答應(yīng),城里人多,闕玉又狡猾,保不齊使出什么手段逃跑,她不想帶他。
“既然是給我買衣裳,當(dāng)然要我喜歡才行。”闕玉已經(jīng)幾步走了過去,掀開簾子,登時瞧清了那女子的面容。
第一反應(yīng)是干凈,像一朵圣潔的雪蓮,白到無瑕,下一刻就要飛升成仙了似的。
他心中那股子拉她下地獄的念頭更甚。
他就喜歡白衣飄飄正義凜然的人入邪后的模樣,一定很精彩吧?
玄朱望著他,刻意不看他的眼睛,盯著他精致的下巴和薄唇瞅,遲疑了片刻,同意了,但很快又遇到了一個新的問題。
“我受傷了,很嚴(yán)重,自己走不了太遠(yuǎn)。”闕玉嘴角翹起,露出了狐貍一般的笑容來,“也許需要人背才行。”
他已經(jīng)自覺的伸出了雙手,意圖很明顯。
玄朱沒背他,不過也沒讓他自己下來走,給他弄了個傀儡馱著。
闕玉騎著冷冰冰的鐵疙瘩,心里有些不得勁,這是他第幾次被拒絕了?
那個少女刻意不看他的眼睛,叫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雖然沒有法力,但是瞳術(shù)是天生的,就算不催動,也能揮發(fā)幾分作用。
只要她看他的眼睛,被它吸引,多盯上一會兒,便能叫她動心,聽他的話。
可惜少女對他太了解,從來不往該看的地方看,每次都恰好回避,闕玉找不著機會,也放棄了,乖乖的跟著她落了地。
沒拿三昧真火,一出來便被凍了一下。
臨出門時套了她的衣裳,一層法衣,一件披風(fēng),還是冷。
玄朱發(fā)現(xiàn)了,應(yīng)該說她幾乎眼瞧著他將一套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弟子服,穿出了放浪不羈的感覺。
胸口大片大片的肌膚露出,修長的脖頸也袒了個完全,然而沒堅持多久便本本分分將衣裳掖好,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一絲不露。
本來鞋子也不想穿,后來主動提出要買幾雙鞋,如此也禁不住,抱著手臂感嘆。
“怎么會這么冷?”
不是天氣冷,是他被封了修為后沒有了抵抗力。
極寒之地的陰最少也要金丹期才能完全承受,筑基期都受不了,雖然法衣防風(fēng)又防水火,但那是修士穿起來的效果。
對于沒有修為的人來說,陰寒還是會透進來,凍到他。
就像網(wǎng)大魚的網(wǎng),小魚可以自由穿梭,網(wǎng)是法衣,法衣防大風(fēng)大火大水,防不了小風(fēng)小陰小寒。
一般情況下,修士也感覺不到那些小風(fēng)小陰小寒,他不行,他承受不住。
玄朱手一拋,一盞燈到了他手里,他倆都出來后,她將船收了起來,船桌子上的燈自然也在她手里。
燈臺用的是船里那個,火是她現(xiàn)放的,看著旺,實則溫和不傷人,只將他籠罩著,保護在它的光輝下。
玄朱很快便有些后悔,因為他不冷之后又開始拉他的衣裳,露出漂亮的脖頸和胸口,將一雙白瘦的腳丫子也伸出披風(fēng)外。
帽子摘掉,尖尖的、毛茸茸的耳朵登時變得格外顯眼。
她聽到有人小聲討論,“這是什么妖?這么好看?”
“眼睛好漂亮。”
“男的女的?也太美了吧?”
可能是跑的太快,他被抓的消息還沒有流傳到這邊,見過他的人也少,沒人認(rèn)出他就是那個不能看眼睛的邪尊。
只要看了他的眼睛,靈魂都會出賣給他,是個極度危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