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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那個人可以得到顧聞書這樣溫柔的注視？

在那個沒有他的城市里，有多少人這樣窺伺著他的顧聞書？

那個男生要到了顧聞書的聯系方式，以后是不是會約著一起學習，一起吃飯？

聞書會不會被那個人給蠱惑了？

遲墨白只想想那個可能就覺得心肝脾肺都被一把火燒了起來，一雙黑沉沉的眸子里是無盡的戾氣。

距離高考最后一段時間的課程都是給學生們自習查漏補缺用的，老師幾乎不講課。

也自然沒有人發現遲墨白一整個下午都在發呆，只有坐他旁邊的同桌受了苦，總覺得身邊的氣壓越來越低，生怕他一個不注意碰到旁邊的地雷一下給炸了。

但高三有幾個人壓力是不大的？

同桌也沒有多想，只小心翼翼往另一邊挪了挪，盡量不碰到遲墨白。

一直到晚上放學，這位可憐的同學才得到了解脫。

但這個地雷總要有人接手，于是顧澤安可憐巴巴縮在了后座的角落里，瞪著一雙眼睛小心翼翼瞅著那邊釋放冷氣的遲墨白。

“墨白哥？”

他輕聲叫了一聲。

但旁邊的人絲毫沒有理會他的意思，仿佛沒有人能打擾到他的世界。

顧澤安心里一咯噔，這不會是學習學到變態了吧？

蝸牛般慢慢挪動了下位置，顧澤安又試探道，“墨白哥？你是不是想聞書哥了？”

“聞書”二字像是某種機關，一下觸碰到了遲墨白的開關，遲墨白猛然看過來，那雙如墨般的眸子里倒影著顧澤安慫巴巴的樣子。

“你有事兒？”

這語氣帶著刺兒，滿滿的都是不耐煩。

顧澤安可以確定了，剛剛他說的話遲墨白都是可以聽到的，但就是不愿意理他。

這也就是為什么他來顧家這么長時間了，那么親近顧聞書卻和遲墨白那樣生疏的原因了。

“沒，沒什么。”

顧澤安依舊慫巴巴的，嘆了口氣后縮在了一旁。

但慫巴巴的顧澤安依舊十分擔心遲墨白的狀態，當晚就又給顧聞書打了個視頻電話。

“對，今天墨白哥特別不對勁，”顧澤安繪聲繪色的說著，“以前墨白哥頂多不理我，今天的墨白哥看我的眼神里都帶上了殺氣。”

顧聞書聽著，眉宇間都是擔心。

“你說墨白哥會不會是因為快高考了所以壓力太大導致精神都有點問題了……我不是損他啊，我是真的很擔心。”

顧澤安和顧聞書說話的時候從來不顧及什么，也不需要顧及什么，從來就是有什么就說什么。

所以他說這話，顧聞書就格外上心。

“嗯，我知道了，那我就先掛了？我去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嗯嗯，哥你快去吧。”

說著，顧澤安就掛斷了電話，捧著手機松了口氣。

顧聞書是真的著急，剛掛了電話就打給了遲墨白。

手機震動起來的時候，遲墨白明顯愣了一下，看到是顧聞書的視頻電話，他眼眸中的星星立刻亮了起來。

接通視頻，屏幕上出現了蹙著眉頭的顧聞書，那雙眼睛里都是擔憂。

遲墨白愣了下，顧聞書打來電話要說的，好像不是他想要聽的內容。

“墨白，你最近學習壓力很大嗎？”

果然……

遲墨白沒有言語，只看著屏幕里的顧聞書。

這反映就更像是學習學傻了，顧聞書心口的火燒的更旺了，“墨白，雖然高考很重要，但你也不要給自己那么大的壓力，就剩下幾天就要高考了，現在還是心態最重要。”

遲墨白垂眸，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墨白，你聽我的，最近好好放松一下，要是不想學習就打打游戲什么的？”

顧聞書苦口婆心地說著，忽然看到遲墨白一雙黑沉沉的眸子，立刻意識到遲墨白是不開心了。

他動作頓了一下，開始思考他這個樣子真的很煩人嗎？

“聞書，你打視頻來就是要和我說這些的？”

“嗯，就是不想讓你有太大的壓力，最近幾次顧澤安和我聊天都說你狀態不好了，你得自己重視一下。”

“我知道了，”遲墨白的語氣很平靜，“還有別的要告訴我的嗎？”

顧聞書一怔，耳尖不受控制的開始變粉。

可這樣子看在遲墨白眼中就變成了另一種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