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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弘聽明白元鏵爵位的來龍去脈,就算有著越古人一千多年的見識,也不禁暗呼古人會玩!
能把空銜爵位賣得如此高價的,也就五代這一幫牛人了吧?古人的政治智慧不容小覷!
當下三人將有毒燃香分成兩份,一份由元陽道人設法交到楚國公元鏵手里,一份由精通藥理的元方道人拿去研究。
原弘很期待燃香成份被破解那一天,有致幻鎮痛作用的藥物啊,開展外科手術的未來可期!
錢塘縣中北街上生騷亂時,王宮倦居堂中,吳越國主元弘佐在接見重臣,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原弘提到的“五叔公”,楚國公元鏵。
按輩份論,元鏵是元弘佐的叔祖,又是三朝重臣,深受太祖喜愛、先王敬重,見到年輕的國主,卻依然認真依照君臣之禮相見。
元弘佐心里很不是滋味,當初五叔祖執意離開杭州,往明州赴任,自己心里是很高興的。誰知三年不到,怕倚老賣老的人對自己很恭敬,王考留下的幾個歷朝老將倒越來越跋扈了!
也不知道當初放王叔祖離開杭州,是對是錯。
元弘佐當了三年國主,心里思緒翻滾,面上若無其事的本事已臻化境,請元鏵坐下后,溫和地寒暄:“五叔祖在明州一向可好?”
元鏵哈哈一笑:“明州風調雨順,臣手下一幫能做事的,政事不用操心,閑時出去跑馬打獵,臣的身體也康健,每餐能吃一升糧數斤肉,日子過得舒服,要不是國主去信讓臣回來,臣都不想回杭州了!”
元弘佐說:“叔祖的日子,羨煞孤了!”
元鏵連連擺手:“國主切勿如此!國主肩負萬千生民衣食,又有守祀之責,怎能像老夫這般閑散?”
元弘佐嘆了一口氣:“王考傳位于孤,孤常夜不能寐,深恐有負王考……”
這對叔祖和侄孫你來我往地說了幾句,一個說自己每日吃喝玩樂,不用處理公務,還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日子過得舒服極了!
另一個馬上表示很羨慕。
被羨慕的立即勸阻:說國主您是干大事的,一國老百姓的命運都系您身上了,又有傳承國祚祭祀之責,可千萬不能學老夫這樣懶散。
當國主的就開始嘆氣吐苦水,說自從接任王位后,就夜夜睡不好覺,怕辜負死去老爹的信任,把事情搞砸了。
話說到這里,元鏵已基本弄明白元弘佐請自己回杭州的用意:無非是搞不定老臣,想要動用家族力量,特別是自己這個叔祖的力量,幫他一把。
事涉王權傾軋,元鏵這個人精當年既然已做出選擇,此時自然不會再輕易趟進來。對元鏵來說,維護祖宗基業是必須的,后輩有困難,幫后輩一把他不反對。但怎么幫,才能讓祖宗基業更好延續,卻是他這個族老要仔細思量的。
按眼下的情況來看,不到元氏王朝大權旁落,祖宗基業就要不保的時候,他都不會直接出手干預。
兩人再說了一些沒營養的話,元弘佐見元鏵就不接口,還說春播時要回明州主持,知道叔祖已打定主意不會插手王都事務,失望之余,心里倒踏實了幾分,就說起了家族中的事。
“此番請叔祖回來,還有一事相商。弘仰、弘信、弘倘等人,還有東府的五位兄弟都已過了授牌年紀,前兩年因王考孝期,沒有辦,這次想趁著清明祭祀,將授牌一并辦了。此事還要勞煩叔祖。”
元鏵腦子里閃過一個畫面:一個人小鬼大的小子掀開衣襟問自己,是不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