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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弘抬頭,只見一名身穿寶藍色常服的老人帶著兩名從人,大步走了過來。
老者往兩人桌邊一坐,上下打量原弘:“你是誰家的?剛剛聽你說什么職權不明,遲早出問題?這是說我吳越國要出問題么?”
原弘打量來人,只見這位老者身材高大,面容威武,雖頭花白,但滿面紅光,精神頭很好,行坐間自有一股貴氣。
元陽道人見到老者,欲起身,被對方一個眼神制止。
原弘見狀,笑了笑說:“這位老丈說笑了,我剛才與師兄說醫藥堂的事,哪有議論國事?”
作為一個現代的靈魂,深知禍從口出的道理,平時群里聊個天,不小心涉政了,還要嚴正聲明與己無關。到了古代,背后討論政事就算了,別人當面問上門來,還承認自己討論了,那就是作死!
這種事,打死也不能承認的!
聽原弘這么說,藍袍老者的神色很古怪。一邊的元陽道人想要開口,被老者瞪了一眼,只好閉了嘴。
這時,老莫將一大碗熱豆漿和三籠小籠包送了上來:“國公爺請慢用!”
原弘心里一動:國公爺?是什么國公爺?宮里有一個國夫人,是國主生母、先王小老婆,這里有一個國公爺,卻不知是什么來頭。這古代的官職太復雜,整不明白!
藍袍老者瞪了原弘一眼,打開桌上的糖罐,往豆漿時加了三大勺黃砂糖,一邊攪拌一邊問:“娃兒,你剛才在講醫藥堂的事?小小年紀,就會管醫藥堂了?還說什么職權,且說來與老夫聽聽!說得出頭緒,算你有理,說不出來,老夫就得跟你理論這擅議國事之責了!”
原弘的視線在藍袍老者的右手虎口上停了一會,那兒有深深淺淺的幾道疤痕,又看了看對方手背的小傷口,觀察了一下,才抬起頭目視老者。
“國公爺請了,小可新接手一家醫藥堂,對如何經營醫藥堂有一點想法,如果國公爺感興趣,小可就跟您分說一二。”
藍袍老者面露驚奇之色,很快又隱去,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在自己的瞪視下保持鎮靜,侃侃而談。
“說來聽聽。”
“三清堂在杭州開了十幾年,信譽口碑都有了,卻一直無法擴大經營。”原弘說到這里看向元陽,見到道人微微點,知道自己沒有猜錯,放心地接著說。
“一家醫藥堂想要做大,面對的要問題,無非是能看病的大夫不夠,忙不過來。”
“如果再聘請大夫來坐堂,又會出現這樣的局面:請到了一般的大夫,病患不信任;請高明的大夫,可那些有名氣的好大夫都有自己的醫藥堂,沒有人愿意來。”
原弘一邊說,元陽真人在一旁連連點頭,說:“對啊,三清堂剛開業時,我們就面臨了這樣的局面,后來貧道不時過去幫忙,才慢慢穩定下來。只是有些人因為輪不上,去了釋緣堂就診。釋緣堂那位,論醫術只懂點皮毛,全靠一張嘴忽悠。師弟有擴大經營的好主意么?要是將釋緣堂的病患爭取一些過來,那禿驢騙的人就能少一些!”
“師兄莫急,小弟自然有法子。”原弘笑著說:“師兄所說的釋緣堂禿驢又是誰?”
“那禿驢是西邊靈寺的掛單僧人,一個無品野僧,回頭你就能看到。還是先說下師弟的法子吧!”
“我的法子很簡單,只需安排一名略懂醫術的學徒,就能將王大夫的看診量提升一倍。此學徒負責就診病人初步檢查,然后根據病情的輕重緩急安排就診順序……”
原弘將前世醫院里的預檢分診、醫助兩個崗位,用古人能理解的方式介紹了一遍,聽得元陽道人目中異彩連連。
一旁的藍袍老者之前還在吃包子,不知不覺就停了下來,思索原弘所說的法子,除了醫藥堂,似乎還能用到別處。
原弘說得口干,一口喝光碗里的熱豆漿,掏出塊手帕擦了擦嘴說:“師兄,這就是我說的職權要分明。安排病患的就診順序,初步問診之類的事情相對簡單,都可以讓學徒去做,經驗豐富的大夫只管看病開方就好,這樣看診的效率是否就提高了?”
藍袍老者喃喃自語:“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