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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墓軍城,曾經不過是虞師諸軍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城,直到它身后的那片莽莽大山的山腳下,埋下了數以萬計的衣冠冢后,它就有了一個名字——北墓。
虞師是大虞或者說是人族最強的一支戰師,他們南征北戰,所向披靡。
在長城之外,在九邊之上,他們的鐵蹄讓萬族哀嚎,他們的旌旗使日月無光,他們逆鋒破敵,戰無不勝!
可現在一切都似乎凋零了,葛小倫有點不明白,他們現在為什么還沒有回來。不過不要緊,很快葛小倫就會帶領著其他英雄,沿著他的兄長曾經走過的路,征伐諸天。
衣上的血早已凝固了,穿在身上格外的難受,葛小倫像做賊一樣小心翼翼地推開自家虛掩著的大門深怕被人發現,院子里左屋頭還傳出一聲聲有節奏的機杼聲。
葛小倫知道一定是雙目失明的二姐在織布,雖然在二姐葛薇的眼中世界如同一個深不見底的水潭,一切都只是朦朦朧朧,似見如幻,但她還是能熟練的用一雙遍生厚繭的纖手扶整著輕紗。
每天二姐一大早就要開始織布,不僅要織出一家人所需布料,還要以布帛抵稅,重負如山。
自己今天帶了這么多肉和米回來,他們一定會很高興。
正要扛著東西小聲進去,卻低頭一聞,自己身上有一股濃烈的血腥和汗水融合在一起,不可描述的味道。渾身是血,又扛了頭豬趕了三十里路,不說臭氣熏天也差不多了。
正猶豫之間,二姐似乎是聽到了些動靜,開口問道:“是小弟回來了嗎?”
每周差不多這個時候葛小倫都會剛好趕到家。
左屋的織布聲一停,深怕二姐出來和這個時候的自己撞上,葛小倫又急急退了出來。自己現在一身的血腥味,二姐肯定會聞出來,還有這一身的血衣,也給想個辦法處理了。
將門重新掩上,葛小倫直接扛著東西到對門的一座院子前,熟悉的將院門推開。
就見到院子中,一個高大消瘦的男子正懶洋洋得躺在一張椅子上曬著太陽,他的顴骨有些突出,眼角旁有一道淺淺的傷疤,遠遠看去就不像是個老實人。
地上還擺著個席子,席子上一臺織布用的腰機,比自家的腳踏織布機效率低了幾十倍。
“我曹,什么味?”原本緊閉雙眼小憩的朱忱,嗅了嗅鼻子,猛地側身對著一旁干嘔不已。
見朱忱的反應這么大,葛小倫滿頭黑線的將身上的東西一一放下,然后徑直走到院子里的井邊,打出一桶水,將血衣脫下,直接從頭淋下。
“爽~”
捏著自己的鼻子,朱忱滿臉疑惑的看著葛小倫,“你身上哪來的這么重的血腥味。”
“被幾個雜碎的血濺了一身,又扛著四百多斤的東西,趕了三十多里路,你試試?”葛小倫找了一條干布,擦拭著自己身上已經凝固的血跡。
“血?”朱忱聞言,連忙看了看葛小倫的身子,確定葛小倫沒受傷后才松了一口氣。
“你不會是點燃了好幾處念火了吧?能把他們打成這樣?還能扛這么多東西。”朱忱半開玩笑的說道,既然葛小倫沒事,那就說明是對面有事了。
“算是吧。”葛小倫隨意的回道,畢竟今天那場激斗實在是太聳人聽聞了,說了別人也不會信,你見過哪一個一階武者能干倒一百多個低階武者?
說起東西,朱忱才回頭去打量,看見居然是肉和米,頓時興奮地開口問道:“狗日的,怎么會有這么多好東西?”
“別激動,今晚有你好吃的一頓。”葛小倫打算今晚,直接請所有北墓軍城里的婦孺們吃一頓好的,她們一年到頭,除了過年幾乎都沒有嘗過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