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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開口說道，聲音沙啞，十分虛弱。

“姥姥！”

我望著姥姥那一天比一天憔悴的身體，心如刀割，鼻子發酸，聲音都變調了。

如果沒有姥姥我活不到今天，是姥姥一手把我養大成人的。如今我長大了，姥姥卻不行了。

“小凡，不許哭！”

姥姥的聲音瞬間就提高了幾分，眼神好像一下子變得凌厲了起來。

“你是男兒，今天又是你的大喜之日，你要是在這里哭哭啼啼的那多不吉利。”

姥姥呵斥，表情嚴厲。

我緊緊抿著嘴唇，不讓自己落淚。

“小凡，妙妙是個好姑娘，你可不能辜負了人家。”

姥姥拉著我的手，對我叮囑道。

“我知道，放心吧姥姥，我不會欺負妙妙。”

我點頭回答，想到妙妙心中充滿了欣喜。

“妙妙一家都是好人啊，那林屠夫不僅收你做干兒子還教你手藝，現在更是還把女兒嫁給了你，以你現在的家室何德何能配得上妙妙啊。這些年如果不是他們家幫忙，我都不知道我們祖孫倆挺不挺得過來。

小凡，人要懂得知恩圖報，你去了以后要多給你的老丈人磕幾個響頭，要把他們當做自己的親生父母來贍養。”

姥姥叮囑。

我點頭，干爹對我的恩情我這一輩子都還不完。

“姥姥知道，那林屠夫之所以現在把女兒嫁給你是因為可憐我這老太婆。哎，小凡，你是個苦命的孩子，從小家里就遭遇大變。”

姥姥重重的嘆了口氣，搖頭說道。

“我的時間不多了，能看到你結婚成家我也就可以瞑目了。”

姥姥緊抓著我的手，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姥姥，不會的，你不會死的。”

我搖頭，大聲說道。

“傻孩子，哪有人不會死的，姥姥的大限已到，能看到你長大成人結婚，我已經很滿足了。”

姥姥輕聲說道，談論到生死，她的表情很輕松。

啪啪啪啪

屋外一陣鞭炮聲響起。

“小凡，去接親的車子已經來了，你趕緊去吧，不要讓妙妙等久了。”

姥姥低語道。

“這個長命鎖你帶上，這是姥姥給你的紅包，希望它能保佑你平安健康。”

姥姥從被子下面拿出了一個長命鎖放在了我手上。

那是一個玉石鎖，上面雕刻有花紋，用一根紅繩系著，握在手中有一股冰涼的感覺。

在姥姥眼神的示意下我把長命鎖掛在了脖子上，塞進了衣服里面。

“去吧，不要讓妙妙等久了。”

姥姥催促。

轟隆聲響起，接親的車子走遠了。

“星兒，你看到了嗎，你的兒子長大了，今天就要結婚了。”

老人望著那烏黑的屋頂，輕嘆了一聲，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輕松。

“今天黃歷是二十八，太歲正西，兇星偏北，大兇，壞了······”

老人從枕頭下面摸出了一本發黃的小冊子，翻開看了一眼，驚呼了起來，臉色大變，十分的惶恐。

“小凡，回來，不要去······”

老人尖叫，奮力掙扎，奈何她的身體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壓在身上的被子她都無法掀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