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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折子，弄得這般神神秘秘的？”江聿鳴接過折子，隨意看了兩眼，差點樂得笑出聲，“昊兒怎么凈踩這些狗屎運。”

趙弘禎搖搖頭，笑道，“踩一回可以說是狗屎運，踩兩回、踩三回可就沒這般說法了。”

“若不是蘇昊無意闖進深山老林，傅星漢也不會發現隱藏在山溝溝里的前朝余孽，真是沒想到啊，他們竟會化整為零，裝作一窩窩的山賊土匪，就潛伏在朕的眼皮子底下。”

江聿鳴放下折子，皺眉道，“陛下，現在不宜打草驚蛇，還需靜觀其變。”

趙弘禎點點頭，說道，“朕自然清楚，傅星漢已在那些派人暗中控制了那些大大小小的寨子，只待合適時機，就送他們一個天大的驚喜。”

“還有，揚州失糧一案也是蘇昊誤打誤撞得到了線索，這才讓傅星漢順藤摸瓜，拽出一大群啃噬我大晉根基、資敵賣國的蛀蟲來。”

江聿鳴聽得眉頭緊鎖，他又翻過一頁，上面詳細記錄了江蘇昊從花船被劫、到寶應縣被追殺以及在南宮山莊發生的諸多事端，而這些事情的背后，無一不是指向虎踞揚州的越王府。

江聿鳴將手搭在桌上，他神色一冷，沉聲道，“越王他，過界了。”

趙弘禎聽罷，眉頭不由得一挑，他都已經記不清到底有多久沒曾見過江聿鳴這副表情了，看來自己這親弟弟可真是捅了大簍子了。

瞧見江聿鳴也不喝酒，只是靜靜地把玩著空空的酒杯，不知在想些什么，趙弘禎勸道，“聿鳴不必動怒，這口惡氣，朕會替蘇昊出的，保證給你一個交代。”

“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向你借一樣東西。”

江聿鳴放下酒杯，抬頭問道，“我俸祿都上交給萱兒了，如今窮得叮當響，哪還有什么東西借給陛下。”

“當然有，而且還是寶貝。”趙弘禎神秘一笑，輕聲道，“朕想借蘇昊一用。”

從酒樓走出后，天上已是稀稀疏疏灑落著幾顆星辰，由于酒樓離江府并不遠，江聿鳴也沒坐馬車，只是一路溜達，權當散散心。街上好些百姓都認識這位平易近人的尚書令，熱絡地向他打著招呼，江聿鳴倒也沒什么架子，無論老幼貴賤，一一笑著回禮。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江聿鳴便到了家，他站在門前，望著牌匾上的兩個大字，神情竟然有些黯然，他搖了搖頭，負著手走了進去。

還沒近得大廳，江聿鳴就聽見了里面傳來的的談笑聲，眼尖的東方若虹見他進來，急忙起身行禮，“小子東方若虹，見過江大人。”

江聿鳴打量了一下東方若虹，欣賞道，“我在魚廷衛的折子上看過你的名字，年紀輕輕竟然已是劍神，今日一見，果真是仙逸翩然，不同凡響。”

“魚廷衛的那些家伙們，還盤算著要拉你入伙呢。”

東方若虹微微一笑，婉拒道，“都是前輩抬愛，但小子生性閑散，怕不能擔此重任。”

江聿鳴也就是隨口一提，倒無別的意思，他親切地拉著東方若虹入座，剛舉起筷子，耳邊就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江伯父，你怎么不夸夸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