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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魁?!”看見船上人擠人亂作一團,只為能靠得近一些,江蘇昊暗自咋舌道,“只為了一個不相識的女子,竟有這么多人甘愿趨之若鶩?”
“這容兒姑娘可不簡單吶。”蘇長生抿了一口酒,解釋道,“前些日子她半路殺出,僅憑一支青波飛燕舞便擊敗各地頭牌,一舉奪得花魁之位,更有詩家稱其‘燕啄青波來,傲梅當春立’,不知多少文人騷客都拜倒在她的舞裙之下。”
“這青波飛燕舞又是什么東東?”江蘇昊疑惑地問道。
“待會你就曉得了。”蘇長生故作神秘,調侃道,“不過你可莫要被她把魂勾去了,不然弟妹可會跑來把這花舫給拆咯。”
話音未落,舞臺那邊又傳來了動靜,只見垂簾被老鴇掀開,一道曼妙嬌小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只可惜有輕紗遮面,看不清她的面容。
江蘇昊往下一看,驚奇地發現那琉璃圓盤并不是單純一整塊圓盤,而是自盤中央綻放出一朵銀色蓮花,在每一瓣蓮花瓣尖處,都鑄有一個巴掌大小的琉璃臺,而魚想容便是站在這些琉璃臺之上。
此時,樂師們開始演奏樂器,一曲輕靈明快的調子開始在整個船樓內回蕩。魚想容一步踏出,輕盈如燕,穩穩地落在另一塊琉璃臺上,隨后跟著曲調的高低起伏,在蓮花花瓣之間來回穿梭。每一次搖曳身姿,魚想容的白色長裙都會旋轉綻放,復而收攏,仿佛一朵不斷往返于綻放與枯萎之間的白蓮花般,演繹著生與死的奧秘。
更讓江蘇昊震驚的是,魚想容竟能在巴掌大小的琉璃臺上翩翩起舞,如履平地。她的每一次踏步,都會讓在場眾人揪心不已,生怕一個不慎,佳人便會失足墜落。
此時,有九束紅綾自屋頂被拋下,魚想容足尖輕點琉璃臺,躍向半空之中,正當眾人驚慌失措之時,她卻穩當地抓住了垂下的紅綾,隨后竟以紅綾為依托,在半空中舞動著自己的身姿,猶如穿梭于春雨之間的歸燕般,飄若驚龍,婉若游龍,體態婀娜,渾然天成。
可這還遠遠不夠,只見魚想容雙臂伸展,借著區區紅綾的力道,向著另一束紅綾躍去。一時間,魚想容的身影在九束紅綾之間來回躍動,時而掩于紅綾之中,時而現于眾人眸內,仿佛是在半空中與眾人捉迷藏一般。
“妙,實在是妙,真乃神人也。”縱使江蘇昊眼界跨越了千年,可也不禁為這等絕妙的舞法拍手稱道。
突然,舞臺中又生異變,只見魚想容一手牽著一束紅綾,像是蕩秋千一般,朝著頂樓窗臺的方向蕩去,而且越蕩越高,隱隱有邀月之勢,就在眾人一頭霧水之際,魚想容竟然松開雙手,伸展雙臂,以曼妙姿態朝著窗外躍去。
在場眾人抬頭望去,卻見魚想容一襲白裙,宛如天上仙女重返天庭般,以月色作橋,以星塵作河,朝著月上的幽深月宮走去。
江蘇昊倚在窗欄邊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不過,就在魚想容似要墜下之際,一群黑鵲飛過,遮擋住了眾人的視線,待得黑鵲離去,卻再也不見魚想容的身影。
“仙子呢?仙子哪去了?”
“莫、莫不是掉下去了?”
“天吶!我的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