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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這樣!我的畫呢!”江蘇昊驚愕地看著空空如也的畫卷,手足無措地愣在原地。
“早就聽聞這位江少爺囂張跋扈,沒想到居然在蘇老爺?shù)膲鄢街找哺胰绱朔潘痢!?
“就是,可惜宰相大人家門不幸,生了這么個兒子,真是造孽啊。”
“噓,這話可別亂說,萬一要被江少爺聽了去,你可就遭大殃了。”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蘇康岳突然站起身,面色如常地走到空白畫卷前,仔細(xì)端詳了許久,才抬起頭笑道,“聿鳴行事,向來天馬行空,斷然不會無緣無故送來一紙空畫,想必其中定有玄機(jī),我先收下這番心意,待晚些時候再慢慢鉆研。”
既然蘇康岳出言為江蘇昊解圍,在場的賓客自然不好拂了他的面子,明面上皆是連連附和,只是背地里少不了胡亂揣測,估計今夜過去,江蘇昊在揚(yáng)州的名聲可就爛透了。
眾人的七嘴八舌,江蘇昊句句都聽在心里,江蘇昊雖然并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但他實(shí)在無法容忍他人非議自己的父親,即使他并不是真正的江蘇昊。
“且慢!”江蘇昊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突然大聲喝道。他喚來楚心禹,對她俯首耳語幾句,楚心禹聽完,一臉古怪地看著他,但還是按照他的吩咐行事,快步走出了大廳。
楚心禹離開不久,一群蘇府下人手持黑布走進(jìn)大廳,攤開手中的黑布,將它們掛在大廳各處的門窗上,將門窗外的光線全部遮擋住,一時間,大廳內(nèi)如墜黑夜,伸手不見五指。
賓客們不知發(fā)生何事,但見到蘇康岳巋然不動,也只能提心吊膽地坐在位置上,這時,站在大廳中央的江蘇昊刷地拉開畫卷,沉聲道,“外公請看。”
眾人順著聲音望去,但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見,只能聽見江蘇昊略微粗重的喘息聲。
“表弟,即使你遮住了所有門窗,但白紙就是白紙,難不成到了晚上它就喚作黑紙了?”
趙羽晟話音一落,廳內(nèi)頓時傳出陣陣笑聲,大家心中也少了些驚恐,反而期待看江蘇昊的笑話。可江蘇昊不為所動,只是靜靜地站著,像是在等待什么。
突然,一縷柔和的光芒猛然刺穿大廳里的黑暗,投射在畫卷正中央,一個大大的“壽”字清晰地落于其上,泛著淡金色的光芒,此情此景,猶如仙人下凡,點(diǎn)字成金,實(shí)在是美輪美奐,令人稱奇,廳內(nèi)的賓客都不約而同地收起了笑聲,呆呆地看著眼前這神奇的一幕。
趙羽晟順著光束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所有的光芒都是從房梁上投射而出,而發(fā)出光芒的物件,看著極像他方才所獻(xiàn)上的百珠獻(xiàn)壽屏。趙羽晟猛地站起身,想要揭穿其中玄機(jī),可就在這時,畫卷上的光字突然消失,大廳內(nèi)又重歸于黑暗之中。
江蘇昊迅速將畫卷卷起,一旁的仆役也紛紛將黑布扯下,外頭的光芒再度涌進(jìn)大廳內(nèi),在場賓客不由得都瞇上了雙眼,仿佛方才所見都只是一場黃粱美夢。
“好!好!昊兒實(shí)在是讓外公又驚又喜。”蘇康岳撫掌大笑,嘴里不住地稱贊,顯然十分滿意江蘇昊的這份賀禮,而賓客們也都見風(fēng)使舵,一邊倒地拍著江蘇昊的馬屁。
趙羽晟扭頭一看,卻發(fā)現(xiàn)百珠獻(xiàn)壽屏靜靜地呆在原地,根本沒有任何挪動的跡象,而房梁之上根本就沒有任何東西,他擠出笑容,輕聲說道,“表弟這份壽禮當(dāng)真是奇妙無雙,這樣一來,表哥的百珠獻(xiàn)壽屏倒顯得拙劣不堪了。”
“只是不知道,表弟到底是如何令得白紙憑空冒出金光的呢?”
話音一落,在場賓客紛紛將目光移到了江蘇昊的身上,江蘇昊倒也不懼,裝模作樣地將食指抵在唇邊,噓聲道,“既然是仙人祝壽圖,那自然是仙人手段咯。”
“哈哈哈,不愧是聿鳴的兒子,天馬行空,不輸你爹。”
蘇康岳舉起手中的酒杯,虛敬在座的賓客,大聲笑道,“諸位,多謝你們今日來為老夫祝壽,這是老夫莫大的榮幸,老夫敬各位一杯。”
瞧見蘇康岳舉杯相敬,在場賓客自然都起身回敬,至于江蘇昊到底耍了什么手段,眾人也并不放在心上,只是權(quán)當(dāng)留了層懸念。
夜色已深,可蘇康岳的壽宴尚未落幕,反倒是歌舞聲色,愈來愈有興致,廳內(nèi)的賓客舉杯暢飲,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
而在大廳外,深夜的冷風(fēng)正輕輕刮著,江姬兒環(huán)抱著雙腿,蹲坐在石階上,靜靜地等待著江蘇昊,即使她凍得渾身發(fā)抖,也不肯離去,眸子里全是擔(dān)憂之色。
“姬兒姑娘,是你嗎?”月色里,一個風(fēng)度翩翩的年輕人從中走出,他帶著如沐春風(fēng)的笑容,慢慢地走向江姬兒。
江姬兒看清來人后,慌忙站起身,可不知是否坐了太久,一陣暈眩涌上她的腦袋,讓她險些跌倒在地,好在趙羽晟快步走來扶住了她。
江姬兒輕輕推開趙羽晟,后退幾步,恭敬道,“姬兒見過世子殿下。”
被推開的趙羽晟尷尬地站在原地,苦笑道,“姬兒姑娘早就與我相識,何必對我如此生疏,喚我羽晟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