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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訓練之余,都是一群人坐在一起胡侃,這也讓我在軍隊遇到了幾個聊得來的人,一個宋大寶,這貨典型的腦回路太長,反應遲鈍型的人種,一個是一個十七歲的陜西小孩,他本就歲數不大,長得又黑又瘦,我就給他起了個美稱:猴毛兒。
這天我們聚在一起,說東聊西,說著說著宋大寶的肚子就呱呱叫了,這食堂是按點開飯的,沒有說你餓了就給你東西吃的道理,當時訓練的地方可沒有什么小賣部,有小賣部是分配了以后的事情。猴毛兒點子多,就說這食堂每天不忙的時候,只有一個李老頭看門,躺在搖椅上晃來晃去,收音機里放著小曲兒,嘴里也跟著哼哼著。
我們七嘴八舌的討論了一番,決定干一番“大事業”!三人訂好了分工,我負責和李老頭一通亂侃,猴毛兒瘦小又機靈,所以負責混進廚房搞點吃的,宋大寶負責吃!這或許就是傻人有傻福,因為我們思來想去,也沒有想起來宋大寶能干點啥。
我帶著自以為很是善良的微笑,迎著李老頭走了過去,我和李老頭算是認識,又一次來看小石頭的時候,認識了李老頭,因此自來熟的找個小板凳,坐在那里,聊了起來。這李老頭在這里呆的也久了,肯定知道的不少,我就聊起來了山,問他有沒有一座叫做兄弟山的!
李老頭搖頭晃腦的說道:“哪里有叫兄弟山的,沒有沒有!”,連忙擺著手,然后停了一下,好像想起來了什么,說道:“這兄弟山沒聽說過,倒是有一座弟兄冢。這弟兄冢可是有來頭的!”。我一聽有戲!趕忙坐好仔細聽著。
“這弟兄冢和咱以前這里的一個英雄人物有關,說起來還是你本家的,也姓黃,和咱姓張的領導關系不淺,這事情也和張領導有關。說那是解放的時候,他們的隊伍和大部隊走散了,黃長官為了轉移掉部隊核心,帶上了三十幾號人,引著敵軍上了山,讓核心部隊繞山走了。他們在山上發生了啥事兒,誰都不知道,但是很神奇的是他活著出來了!敵軍的人數完全可以將整座山圍的水泄不通,竟然有兩個人活著回來了,滿身是傷。”
李老頭說話間,搖頭晃腦的看了看四周,神秘的說道:“我聽醫院里的人說,他們兩人身上的彈殼都是咱們自己人的槍子兒來的!都說這是有自己人要害他們!這兩人傷好了以后,就把那座山上一片區域封了起來,在旁邊立了塊石碑,弄了一個弟兄冢。其實這弟兄冢里啥也沒有,只有幾件衣裳!”
我心想這就是衣冠冢唄,這沒啥新鮮的,當年打仗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可謂是尸橫遍野,都是就地埋了,等著解放了,這家里還有人的,知道自己的兒子丈夫沒回來,可能就是出了事,大部分都弄得衣冠冢,一是為了慰藉亡魂,二是留個念想。
李老頭喝了兩口清茶,喝的挺得勁兒,我咽了口吐沫,看了看猴毛兒完事了沒,我看著宋大寶還獨自在那傻傻的看著樹,心想猴毛兒這小子不會是自己吃獨食呢吧!李老頭一看我咽唾沫的樣,指著廚房說道:“看你小子順眼!那邊有那種小瓷碗,拿過來,給你嘗嘗這好東西!”
我急忙跑進廚房,一眼就看見了白瓷小碗,但是沒有停下,而是跑進食堂里邊,我看看猴毛兒這小子在里邊干啥呢,一共那么大的地方,也沒看見猴毛兒的身影。外邊李老頭說道:“小子,里邊干啥呢,那小碗就在門口不遠的臺子上,白瓷的。”
我哦了一聲,趕緊轉身拿了小碗,跑了出去,也不管猴毛兒那小子了,先抿兩口這茶,這茶水色澤很清,沒有那種濃重的茶紅色,茶香不是那種飄香型的茶,這是那種含香的茶,你喝到嘴里,味蕾接觸到茶才會有味道的享受。
李老頭看我喝的挺享受,笑著點了點頭,又接著開始說:“在封龍山上有個山洞,現在被封了起來,據說死去的所有人都在那個山洞里,但是山洞里到底有啥,除了兩位領導呀,誰也不知道,但是他們也不說,所以這個洞也成了一個謎。好了小子,你該走了。”
一看宋大寶在哪里搖動著有點胖的身姿,揮動著雙手,示意可以撤了,我趕忙喝盡了瓷碗里的茶,抿抿嘴走了。這李老頭難道知道我們是來偷東西吃的?
我們帶上小石頭,準備到家屬院那邊的小樹林里“分贓”。猴毛兒從背心里包著的東西,幾個雞腿兒,一根臘腸。我一看拿了一根臘腸,我拍了一下猴毛兒的腦袋,說道:“這種東西那么硬,你拿出來干嘛!”。猴毛兒咬了一口,有點咯牙,準備扔了,我慌忙攔住,“你是資本主義的強盜啊,這可是勞動人民的心血!”我一把搶過來,想著怎么送回去。
吃完了東西,把細骨頭扔出去,其他的給了小石頭,然后一臉滿足的走人了,小石頭也不粘人,吃完后自己回了廚房后院,要不說小石頭靈氣十足。
中午回到宿舍,正好碰見張叔,他見了我,把我叫了過去,遞給我一個信封,然后說道:“本來我不打算交給你的,因為這東西來歷不明,你爸現在住進了隔離間,他的仇敵也有可能來算計你,但是我思前顧后,覺得你也不小了,總不能像個孩子一樣保護著你,有些事情讓你知道也不是壞事!這信我擅自拆開過,你不會怪你張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