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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急去找小石頭,也沒聽下面說的啥,我走到路上的時候,小石頭看見我,掙脫了那個人的懷抱,心急火燎的奔著我跑了過來,一下跳進了我的懷抱,伸著舌頭喘氣。
小香見到小石頭,嘴角揚起笑意,從我懷里接過小石頭,小石頭也不抗拒,小香弄了點東西給他吃,小石頭看了看我,我點了點頭,他才開始吃,這個小家伙真的靈性十足。
院子里,張叔和我說道,這露老漢以前也是北京的,我說怎么張叔和這老漢聊得來呢,張叔說道:“今天聊得高興,差點替你做主,給你說樁婚事呢!哈哈。”
小香聽到,抱著小石頭去了一邊,耳不聽心不煩,我說了,“我才二十歲啊,婚事說的早了,張叔。”
“哎呦,我就鬧個玩笑,你小子倒是接上了,你樂意,人家姑娘還不樂意呢。”這下把我弄得紅著臉尷尬在哪里,露老漢和張叔笑個不停。
露老漢家的大棚子下,我們這一大群人,說笑著吃著飯。這露老漢懂得東西真是不少,說到什么東西,都能摻和兩句,我總覺的他以前是跑江湖的。車子那邊留了兩個人執勤,也送了吃的喝的,倒是留在那邊冷清了不少,遠沒有這里鬧得高興。
我們親眼見識了露老漢的手上功夫,雙手像是兩只燕子,上下翻飛,三兩下扎出來一個紙人,有模有樣的,畫了嘴唇,勾個鼻子,點上眼睛,衣服帽子一畫,活生生的一個紙人就出來了,看得人兩眼發直,眼睛一眨不眨,生怕眨一下,錯過了那個環節,后悔終生。
當然大部分人是為了以后飯后茶余,打嘴炮的時候有點談資,不過有的人卻是為了開開眼界,就比如說我。
傍晚時分,紙人露扎了一條晚霞掛在了天邊,映紅了小香的臉,小香雙手背在后面來送我,估計是難得碰見一個同齡的人,有點舍不得,但是身為女兒家又不好說,松開一只手玩著自己的大長辮子。
我抱著小石頭走了,小香突然喊住我,說道:“等一下!胖猴,給你一樣東西。”一只手遞過來一個小紙人,這紙人也就一只手掌大小,但是看出來扎的很用心,做工很細致。這紙人是一個長辮子的小女孩,胸前抱著一個小猴,瞇著眼在笑。
小香說道:“喏,這可是我和爺爺學的,雖然沒有爺爺扎的好,但是也差不多了,我看你個胖猴眼瞅著我爺爺扎紙人的時候,都兩眼放光了,所以扎了一個送給你。”我接過小紙人,給了小香一個傻笑,小香看了我的傻笑,也捂著嘴笑。
這時候,李衛東喊了我一句,我轉過身走了,小香在我身后喊道:“胖猴,我叫露凝香,不要讓小石頭忘了我!”我大聲回了一聲噢,心想,“一枝紅艷露凝香,**巫山枉斷腸。”這名字真好。
我們驅車繼續前進,我抱著小石頭坐在后座,這小家伙窩在我的腿上,今天是大晴天,一輪圓月掛在天上,不過江邊的濕氣很重,霧氣如期而至。
這會兒霧氣還沒有那么濃,可以看見空中徐徐飛翔的螢火蟲,他們是夜的精靈,變幻著隊形,公路上竟然還有野豬跑了出來,看見車燈,一溜煙兒跑走了。
一邊的松花江,像是蒙羞的姑娘,披上了一層素紗,時隱時現的是其曼妙的身姿,月光從不吝嗇,點綴世間萬物,奈何白霧靡靡,不過也風景正好。
帳篷車在公路上快速的行駛著,涼風從車窗灌進來,加上霧氣的原因,有點涼,我披上屁股底下的軍長褂,看著窗外的霧氣,霧氣丟失了后援軍,還是如薄薄的一層紗,沒有什么變化,我的心情隨之有些高興。
由于下午睡過好幾個小時,李衛東和張叔他們也沒有睡覺,我看向張叔,他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樣,嘴上抽著一支煙,眉頭微皺,有些茫然的看向前方,看似平靜,心中定是萬千思緒。
反觀我旁邊的兩個人,一個大眼睛,一個李衛東都默不作聲的看向窗外,這時我的心情這么好,就找了話題,拍了拍大眼睛問道:“大哥你這總是愛聽故事,你肯定有不少故事,這長路漫漫,說一個唄。”
大眼睛扭過頭來,李衛東也扭過頭來,大眼睛說道:“俺就喜歡聽,都記不住啥東西,要是非得說,俺倒是有一個,俺開車好幾年了,這次任務之前,一直是開車運物資的,俺給你說點奇怪的事情,你也別按亂扣帽子啥的。”我們都點點頭。
“俺沒啥文化,但是喜歡開車,摸到車心里就莫名其妙的開心,那次是王師傅帶俺出任務,那是俺第一次出任務,運物資去山西一個叫老樹溝的地方,哪里曾是和鬼子交戰的地方,據說哪里的山都讓鬼子炸成了丘子。”
“去哪里的路很難走,一路上坑坑洼洼的就算了,哪路還是那種波浪形的,一個土丘接著一個土丘。俺們經過一個挺大的湖,那個湖叫什么躍魚潭,聽師傅說這個湖以前呀,不叫這個名字,叫什么潛龍湖,但是乾隆皇帝微服私訪到過這里,聽了這名字,有些不高興,因為這個湖不算特別大,肯本配不上這個龍字。乾隆便賜名躍魚潭,在這湖邊修了一座亭子,立了一塊字碑。下邊的人當然不敢忤逆圣上的意思,便從此改了口,就叫做躍魚潭。其實那個湖再小也比水潭要大的多得多。”
“那次的事,怪就怪在那躍魚潭哪里了。俺們走到躍魚潭的時候,正巧起霧了,那可是夏天。不過俺師父說這夏天起霧不稀罕,這說明明天要下雨,咱們今天得趕緊繞了這個湖,到了那老樹溝,要不然這路再加上下雨,估計得停上一天。”
“師傅說著就加快了車子的速度,因為這一帶沒什么人家,路上沒人,所以雖然有霧也不怎么影響。俺們繞著這個湖,走了大半,從霧里竄出來個身影,一下撞到車上。師傅大罵了自己一句:‘哎呀,趕娘胎的,壞事情嘍!’,慌忙的下了車,看看是什么情況。”
“俺們下了車,看見車前邊掉了一些車漆,但是什么都沒有,要非說有什么,只能說有一大片的水漬,好像剛才撞到了一個水人。俺們又慌忙看了看車底下,師傅說這地方有點邪,得趕緊走,但是我們停在了一塊石頭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