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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了一下羅大炮,示意背后有東西,羅大炮倒是膽子大,望見了那一對黑暗中的眼睛,直接打開了戰術燈,一只通體黑色的老鼠,直立著身子,兩只前爪抱在胸前,嘰嘰嘰的叫個不停,像似嘲笑我一般,我撿了一塊石頭砸了過去,這老鼠機敏的很,一下閃開,接著一動不動的看著我,嘰嘰嘰的叫著。
羅大炮見狀,說道:“皇子爺,這該不會是你的皇子妃吧?怎么看都像是愛上你了”,我回罵道:“愛你二大爺,你他娘的豬油蒙了心竅,朋友妻不可欺,我可不敢對你媳婦兒造次。”
玉兒哥回頭,問是什么情況,我回了一句沒事,跟上隊伍,向著暗河對岸走過去,羅大炮把褲腿弄上去,和我并排走了過去。扭頭看著和尚,和尚后邊緊跟著的是悶頭悶腦的二毛,他走的很慢,像是有點害怕,我心里納悶,這貨經常下穴,膽氣怎會不如我?
羅大炮拿著戰術燈,照著水面,張大了嘴,“那黑影是什么東西!”,只是一瞬,黑影已經游到二毛身邊,玉兒哥聞聲就是一棍,揮棍生風,呼呼作響,眨眼間,已經戳向水里的那團黑影,那團黑影斷做兩半,在水里晃動著,似乎是在掙扎一樣。
王沖恨鐵不成鋼,大喊道:“愣著干啥!快上岸啊!”,和尚叉開大步,幾步上了岸,而二毛像是嚇軟了腿,站在原地,雙腿打顫,這分成兩半的黑影,直接沖向了二毛,兩道黑影,鉆進了二毛的腳,此時二毛白凈的腿,就像是被潑了墨水一樣,不一會兒的時間,黑色涌遍了全身,全身黑乎乎的冒著黑煙。
大伯站在岸邊,不為所動的說了一句“沒救了!”,玉兒哥站在一塊石頭上,看著二毛,這二毛就像是一灘水一樣,嘩的一下就落進了暗河里,只剩下衣服順著河水飄走了,這衣服沾了水,一上一下浮動著飄走的。
沒有慘叫,就是這樣無聲的,一個人的生命消逝了。雖說在老北京看慣了打架斗狠,也經常鬧出人命,但是現在,我還是瞪大了眼看著,羅大炮和大和尚比我好點,大伯他們表情都不曾變化,只有狗子看著二毛,露出一副蛋疼的表情。玉兒哥縱身一躍,直接跳到了岸邊。王沖正和大伯說著,說什么辦事不利,這次事情緊急,找的人水平也參差不齊,竟然有這種濫竽充數的……
此刻我心中了然,大伯的這支隊伍,不都是多年打拼出來的兄弟,也有找過來的人馬,怪不得大伯不曾動容,敢來這里的,都是刀尖上討生活,你若是沒本事,敢來湊熱鬧,死無葬身之地,也怨不得他人,脾氣不好的,還會罵上兩句晦氣。
另外下坑穴的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父子爺孫不下穴。大家都知道下穴的隊伍,一般都是親朋好友,但很少出現父子和爺孫團隊,因為一旦出了事情,都舍命相救,功夫到家,自然能救出。可是感情用事就容易出事,搞不好一家老小放倒在穴里,所以大都是舅舅與外甥,叔叔與侄子,出了事,另一家還能相互幫襯著。威望高的扛旗的,就可以“招幕”,不過這是后話,那就留在后邊言語。
玉兒哥湊到我跟前,和我說道:“萬事小心,眼睛看到的不見得就是真的!”,四下里望了一下,提著黑棍默默走到隊尾,我細想玉兒哥的話,什么意思?另外他為什么不說明,還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大伯深深地嘆息一聲,這隊伍又踏上前進的道路,暗河對岸的這條通道,兩邊都是壁畫,色彩濃重,卻很粗糙,像是胡亂抹上去的。墻壁上開著一些壁洞,里邊放著甕子,這些甕子都是人頭的形狀,這叫“人頭甕”,算是一種祭祀用品。這些人頭甕上的臉部表情,都是不一樣的,喜笑怒懼,千奇百怪,怒的表情,看上去倒還好受,這笑得表情,看上去陰測測的,令人猛地一看,心里極度不舒服,總感覺一顆人頭在望著你陰笑。
通道的盡頭是一扇正常大小的石門,三米左右高,兩米左右寬。石門上刻著一些圖畫,一群面目猙獰的怪物,圍著一朵色彩濃重的紅色花朵,而這朵花的根部,嵌著一顆紫色寶石。在石門的左邊,刻了一些巴蜀圖語,這些圖語里,我認識的不多,只認識少部分。這些字的意思,斷斷續續連起來,大概就是說這朵花,可以使死人復活,所以這朵花叫不死之花,圍繞這朵花咕哩唔嘰的說了一大堆,反正我是看不懂。
大伯走進這門,用手敲了敲這是石門,發出嗵嗵的聲音,一手摸向門中央的銜環獸頭,這銜環獸頭位于那顆雕刻的不死花上邊,張嘴怒吼,表情猙獰可怖。只見大伯,一只手伸進了獸頭的嘴里。
我雖沒有下過穴,但是耳聞目染過一些,這種石門就是機巧門,這門就是利用的玄易里的陰陽平衡原理,這門里用兩顆石球作為機巧,只要將石球同時推向兩邊,同樣的距離,就可以將門后的阻擋和門里的拌石移開,當然這是對于“活人墓”來說。活人墓是先修墓陵,再送人進來,所以必須能打開,而“死人墓”則不是如此,當時的主人已死,他們的目的就是封住墓穴,所以死人墓里的石門得看情況,不過這對于挖土的老手不是難事,自有辦法。
他的食指和中指,是一樣的長,將兩根手指伸進裝有石球的小洞里,用分骨術,把其中一根手指脫臼,用手筋運氣控制,將石球推過去就行,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只聽見,咔啪一聲,大伯已經將手指伸了進去,轟隆聲想起,卻沒有塵土飛揚,沒有什么可怕的氣體從門后出來,門后只有一堵墻!我們走進去,仔細的搜索,什么東西都沒有,大伯用手敲了門后的墻壁,仔細聽了聲音,說了一句:“假門!門后是實心墻。”
眾人舉手無措的時候,身后傳來水流洶涌澎湃的聲音,像是海上激浪,互相撞擊發出的聲音。我們趕緊原路返回,應該是暗河哪里的問題。
羅大炮第一個跑到了暗河處,說了句:“我靠,水沒了!”我走過去時,頗感驚訝,暗河里的水真沒了,憑空消失!不過也說不住,保不齊它流進了那里,或是源頭斷了水。“我靠!”,羅大炮的聲音傳來,大家都看向同一個方向,在暗河的河床上,亂石橫立,遍地分布,奇怪的是河床上飄著一具尸體,一上一下的浮動,就和在水里時一樣,但是現在水已經沒了。
大伯率先走了過去,這尸體速度看似不快,可我們無論如何加速,它都在我們前邊不遠處,這尸體上的面具,和之前的一模一樣。大伯看見后,皺起眉頭,掐指一算,喊了一句“走”,我們慌忙跟上去。
另外這掐指一算,不是說掐掐手指頭就行了,這是把奇門遁甲里的天干地支,八卦九宮,八門九星等等信息,放在了左手的中間三根手指上,正好分成九格,無論是相面格命,卜運問向,都是用的手指,剛才大伯掐指一算,應該是用來問向。
跟著尸體走,我心里有點打鼓,向著羅大炮問道:“炮子,有沒有危險的感覺?”,羅大炮打了個哈哈,說道:“沒有,剛才那暗河里的東西突然來時,就沒感覺,我覺水里的東西,不是什么危險的東西。”,羅大炮的感覺,是不會騙人的,而他沒理由騙我,也不會騙我!
那具尸體就像是導游,在前邊帶著路,只不過沒有介紹沿途的風景。我心里塞滿了問題,合著二毛怪異的表現,難道這二毛的死,另有蹊蹺?玉兒哥肯定也發覺了,所以和我說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話,定是提醒我防人之心不可無。
我們謹慎行事,和這尸體保持了幾米的距離,以防事出突然,弄我們個措手不及。過了一個轉角,尸體就突然消失了,燈光前方,空空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