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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夜的休息,第二天,海寧起來時腳已經沒什么問題了。
想到昨天的事,她也沒有什么游玩的興趣,所幸清晨直接到車站等最早的班車出發去目的地。
班車一路行駛了□□個小時。
海寧偶爾會暈車,不過可能前一天發生了太多事,今天又早起,除了一開始和旁邊的幾個驢友聊天外,后來竟然在顛簸的路上昏昏沉沉睡了一路。
班車停在當地的一個寺廟景點。
寺廟面前趴著一只金毛。
和煦的陽光照得金毛暖洋洋的,它兩只前爪交疊,腦袋放在上面,眼睛瞇起得剩下一條縫,尾巴偶爾左右甩兩下,似乎很享受這陽光與微風。
海寧看得心生喜悅,不禁蹲下撫摸了兩下它的大腦袋,金毛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并不排斥她的觸摸,尾巴又搖了兩下。
這是歡迎的意思吧?
海寧不要臉地自以為解讀了金毛的心思,手放得更輕了,又摸了它兩把,直到原本眼睛留下的縫都合上了,才戀戀不舍地起身。
“拜拜。”海寧跟金毛輕聲道別,揮了揮手,上揚的嘴角弧度加深,才走進寺廟。
寺廟里莊嚴肅穆,隱約可聽到僧侶誦經的聲音,幾個游客虔誠地祈禱。
宗教信仰向來是信則有,不信則無。她不敢妄加評判,但此時不知道為什么,心出奇地平靜下來。
她雙手合十,想到一生沒享過什么福的母親,只祈求她能少一點憂愁煩惱。
至于自己?
海寧想到出發前,秦珞說的,“求求佛祖快讓你嫁出去吧!”
明明自己都沒消息呢,哼。
想到秦珞,海寧莞爾,“希望佛祖快派個人收了秦珞這禍害。自己,隨緣吧。”
走出寺廟,那只金毛已經不見了。
從寺廟離開之后,海寧和車上認識的幾個驢友包車繼續前行。
車行進到當地一個休息區就停止了,大多數游客都在這里止步。
這里除了零落地停著幾輛開上來的包車,只有幾間販賣飲料食物的店面。
海寧下車,迎面一股冷風,她抓緊了身上的衣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清冷,一呼一吸間,身體里的沉郁似乎被帶走了,大概伐經洗髓不過如此。
放眼望去,碧空如洗,白云悠閑。
陽光似乎更加純粹,毫不吝嗇地被上天傾撒于連綿的青山間。
浮云繚繞處,盛名在外的雪山隱隱約約,雍容典雅不可侵犯。
此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去往支教村子的路只有一條,車輛無法通行,只有徒步和騎馬兩種方式。
和海寧同行的幾個驢友正巧要徒步進村,和他們商量過后,一行人就在客棧住下,第二天再繼續前進。
客棧提供了簡單的晚餐,吃完炒面過后,海寧和幾個驢友中的一個女生住同間。
這個女人三十出頭,頭發盤起,帶著眼鏡,穿著一身沖鋒衣,背著個大大的登山包,上樓梯的時候還順手幫海寧提了一下行李箱,渾身上下給人非常干練的感覺。
在聊天中,海寧得知她叫陳彥。
陳彥是自由職業,一年中有幾個月都在旅途上,靠著給各類雜志寫稿賺取旅游費用。
海寧雖然小時候就立志選擇教師職業,但是不妨礙在工作辛苦時也有一顆向往自由的心。
陳彥見多識廣,口才又好,跟海寧聊了一個多小時,就徹底征服海寧的心了。
和陳彥交流一番,海寧才發覺自己占著身體素質不錯,沒做什么功課就進村簡直是自虐,在陳彥的建議下,決定去客棧旁邊的小賣部補充徒步所需用品。
購買完需要的水和食物,海寧也不急著回去,所幸就著旁邊供行人休憩的石凳坐了下來。
這里一片空曠,沒有繁華夜景,只有零星的幾點燈光。
抬頭看,夜幕沉沉,璀璨星辰撞入眼簾。
“啊……”海寧情不自禁叫出聲來。
太美了。
曠野寂靜,純粹的夜色襯托著奪目的星辰,仿佛一張鋪陳碎鉆的天鵝絨,將渺小的自己輕輕包裹,這份溫柔讓人不禁回憶起遙遠的星光。
小時候,由于父母早早就要上班,海寧總是起得很早。
刷完牙,父親會幫她用熱毛巾擦臉,然后涂上香香的兒童潤膚霜。母親則在一旁炒菜,煙氣順著煙囪溜出,跑到廣闊的天上玩耍。
她會搬個小竹凳坐在天井里,等待母親叫她吃飯。
父母也不要求她背書。無聊的時候,她會數清晨五六點的星星。一顆,兩顆,三顆……眼睛看得酸了,她就用自己還長著小肉窩的手背揉揉眼睛,然后——
“呀,剛才數到哪里了?”
——就像現在一樣。
“呵。”
這聲輕笑,讓原本背靠石桌的海寧一個激靈,立馬站起來。
“誰啊!”海寧大叫。
“怎么了,怎么了!”
“妹子你干嘛?”
“看到老鼠了嗎?”
客棧門口,幾個驢友正在打牌,被這一聲喊嚇得手一抖,紛紛朝海寧大聲詢問。
海寧左右看了一圈,除了幾個驢友,小賣部的老板一家,沒有人啊。
難道自己聽錯了?
“沒事沒事!”海寧朝他們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