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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天他房間的攝像頭錄下了有人進他房間的畫面,是一名在他家做了很久的女傭。
鏡頭一轉就變成了女傭的自白,哆哆嗦嗦地對著鏡頭交代:“一切都是為了討好沈清溪。”
包括沈清溪給她的錢,她要這么做的理由,還有以前對沈沂養的寵物做過的罪行,一五一十地交代。
再下一幕就是醫院的醫鬧。
沈沂在當場徒手接白刃,血流一地的場面無縫銜接了男人和沈清溪的交易音頻。
視頻一共三分半,播放完以后家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沈清溪在桌下捏緊拳頭,冷聲質問:“你想表達什么?”
“這些年來,我一直都不敢靠近任何人,不敢養寵物。”沈沂毫不畏懼地和他對視:“就因為只要我靠近,對方就會因為我變得不幸。”
“我也不相信會有人愛我。”沈沂說:“因為連我的親生父母,血濃于水的兄長都討厭我。”
舒靜聽得皺緊眉:“阿沂,不是這樣的。”
沈沂苦笑,“那又是什么樣呢?我在這個家里的位置很尷尬,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我盡量避免回來。”
沈沂說完后目光直直落在沈清溪身上,宛若一把利劍:“但我沒想到,幕后造成這一切的人都是你。”
沈沂朝著眾人展示他的手,“你找人鬧趙南星的醫院,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吧?因為你以前都是這樣的。”
沈清溪一拳砸在桌上:“你在胡說什么?”
“怎么?敢做不敢認?”沈沂說:“我這里還有你助理跟那個男人見面的視頻,還要我一起剪進去嗎?”
沈清溪臉色頓時煞白。
沈崇明冷冽地看向沈清溪,“沈清溪,你到底做了什么?”
“很簡單啊。”沈沂笑:“讓我痛苦煎熬。如果我再奢求一些不該奢求的,就殺了我。”
沈崇明在暴怒的邊緣。
而沈清溪則直勾勾地盯著沈沂看,恨不得下一秒一拳打在沈沂臉上。
沈沂緩緩站起來和他對峙,“其實我很好奇,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跟你爭什么。”
沈沂本以為自己可以很酷地做完這些事,但沒想到在說到最后一句時還是紅了眼,聲音微哽。
從小到大他都沒有討厭過沈清溪,甚至把沈清溪的討厭當做一直努力的目標,在回來以后還會小心翼翼地討好沈清溪,可他越這么做,沈清溪越討厭他。
沈清溪一言不發,眼底確實遮不住的即將爆發的怒氣。
得不到自己一直以來好奇的答案,沈沂也并未追問,他的目的并非是這個。
他簡單地掃視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沈崇明身上,“這個視頻可以讓遠牧集團的股價一夜之間跌到谷底,我的要求只有一個,給我13%的股份。”
沈崇明皺眉:“你要做什么?”
沈沂輕笑:“我要的很簡單啊。”
他看著沈清溪一字一頓道:“只要我不同意,沈清溪這輩子都坐不上遠牧集團總裁的位置。”
沈沂眼神冷漠:“我要一把懸在他頭上的達摩克里斯之劍,讓他永遠都不敢這么做。”
只要沈清溪稍有不慎,就會痛失掉他最想要的東西。
沈崇明看著兩人對峙,忍不住出聲道:“我還沒死,你們就爭成了這樣?”
“我不爭。”沈沂說:“公司的一切我都不要,只要你今天答應了我這個條件,我會重新回到律所,不會有人知道我和您的關系,遠牧集團唯一的合法繼承人只有沈清溪。”
沈沂這段話說得人很舒服,但他還有轉折:“我現在做的只是保護自己,如果他還有這么做,那我不介意一起魚死網破。反正我本來就被他搞得什么都沒剩下。”
沈清溪忽地冷笑出聲,“沈沂,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么嗎?”
沈沂挑眉:“什么?”
“就是你這幅分明什么都想要,但還要裝圣人的樣兒。”沈清溪冷聲道:“被人欺負,受了委屈還要笑,你他媽是沒有自尊嗎?不,你只是會裝。”
沈沂笑著看他,表情不變。
他越是這樣,沈清溪就越生氣,“還有現在這樣。”
沈清溪嗤笑:“你的存在就讓我惡心。”
“是么?”沈沂說:“那我可能還會讓你繼續惡心下去。”
沈清溪的手背青筋暴起,聲音也冷得快要結冰:“你的存在無時無刻都在提醒我,原來我蠻橫霸道,無理取鬧,但你非要像小天使一樣。呵,你本來就很厭惡我們,干嘛還要裝呢?”
“因為這樣。”沈沂面無表情地接他的話,“才能討好你們啊。”
沈沂倒不覺得把自己的傷口揭開是多么傷自尊的事,他一字一頓道:“我的人生,不就是需要從討好開始么?”
沈清溪可以輕而易舉得到的所有愛,于他而言,討好都得不到。
可他還是要裝出這副模樣,溫和謙遜有禮,這樣才是符合世人標準的好人。
他很努力地做個好人,也還是沒多少改變。
沈沂冷冷地掃過沈崇明和舒靜:“明天下午六點前,我要公證過的股權轉讓書。”
“不然這個視頻就會出現在各大平臺。”沈沂威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