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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在半空中匯聚,趙南星幫他換上新的點滴瓶,聲音沉悶:“謝謝你擋在我身前。”
沈沂專注地盯著她。
趙南星說:“但是下次不要了。”
這樣會讓她很內疚。
“都說了可能是沈清溪的陰謀。”沈沂說:“不應該是我跟你道歉么?”
趙南星抿唇:“即便如此,如果不是我這里有縫隙,他不會這么鉆空子。”
“所以你還是習慣于責怪自己?”沈沂平和地問。
趙南星一怔。
“但你又做錯了什么呢?”沈沂低聲道:“ 分明我才是帶來不幸的那個。”
“不是。”趙南星否認,“這不是你的錯。”
“我知道啊。”沈沂盯著她輕笑出聲:“所以兩個被害者在這里爭論誰對誰錯,有必要嗎?”
趙南星:“……”
良久,趙南星笑了,“沒必要。”
是啊,分明都是被害者。
為什么還要在被害者里分誰對誰錯呢?
被害者本身就已經很委屈了啊。
沈沂依舊還沒什么精神,躺在那兒跟趙南星聊了會天,還沒等聽完趙南星的話就已經沉沉睡去。
這些年沈沂的身體調養得很好,即便是連做兩場手術,身體也沒出現異常,反而恢復得很快。
趙南星在醫院呆的時間更長了些,有班的時候去值班,沒班的時候就往住院部跑。
程闕也成了醫院的常客。
沈沂住院期間,池盛還來探望過一次。
彼時趙南星站在門外,一推門進去就聽見池盛說:“你不在君誠,少了很多樂趣。”
“沒人把我跟你比較,難道不開心么?”沈沂輕飄飄地說。
池盛冷聲道:“人活著,總得有點挑戰。”
“那你的挑戰未免有點大。”沈沂說。
而池盛離開病房時,剛好和趙南星擦肩而過。
等走過了,池盛才站在原地道:“其實有時也挺懊惱的。”
沈沂不解:“嗯?”
“雖然我很討厭你。”池盛說:“但你的品味和我真的很相似。”
沈沂薄唇輕啟,冷聲趕客:“滾。”
“呵。”池盛笑道:“我又沒說現在還覬覦你老婆。”
等池盛走了,趙南星才問:“他來做什么?”
沈沂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犯/賤。”
趙南星:“……”
其實池盛來找沈沂時說了關璟案,二審開庭在即,池盛來確認沈沂有沒有幫對方。
而沈沂的回答是:“你看我這樣兒還有閑心余力嗎?”
池盛這才放心地離開。
提到關璟案,趙南星又問起了關琳,“你和關琳還見過面嗎?”
“很久沒見。”沈沂立刻澄清:“從上次我知道她喜歡我以后,就再也沒見過。”
解釋的時候還有些緊張,趙南星被逗笑:“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好像要結婚了。”趙南星說:“上次遇到她在挑婚戒。”
沈沂安靜地聽她說,末了補充道:“我對這事兒不作評價。”
“為什么?”趙南星問。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要走。”沈沂說。
趙南星便明白他早就知道關琳結婚對象是誰,而這種事也很常見。
趙南星感慨:“真希望關璟被重判。”
“應該會的。”沈沂附和。
病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沈沂忽然喊:“趙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