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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悅齊差點就擼起袖子動手,結果趙祈霖挑釁地看向她:“乖乖女還要打人?”
“你個混球。”周悅齊罵道:“要是劉楚同學有什么意外,我看你得去坐幾年牢。”
“老師,這么對學生說話不合適吧?”趙祈霖邪笑:“而且我是未成年,就算劉楚出了什么事兒,我似乎,也應該沒什么大事。況且,我不是還有個當律師的姐、夫么?”
他說的時候刻意停頓,把周悅齊的怒火全都挑撥起來,“你先問問星星,認不認你這個混球弟弟。”
這邊兒吵起來,引來了不少人的注目,周悅齊一邊呵斥他一邊強忍眼淚。
今晚發生的所有事都超出了她的閱歷范疇。
自幼被保護得太好,遇見這種事根本不知道怎么處理。
“她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趙祈霖說:“畢竟我們流淌著同樣的血液。”
“什么……”周悅齊正要罵臟話,結果嘴忽然被捂住,整個人都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當中。
“嗚嗚~”周悅齊掙扎,徐嘉樹這才松開她,“多大人了,跟學生吵什么。”
徐嘉樹冷靜地說:“他就是故意惹你生氣的,別上當。”
周悅齊深呼吸一口氣,情緒這才稍平靜一些。
她也看到了沈沂,抬手朝沈沂打了個招呼,“嗨。”
沈沂朝她頷首。
趙祈霖也看過去,扯著唇玩世不恭地笑:“是姐夫啊。”
刻意咬重了讀音,“是來為我辯護的么?”
沈沂眉頭微皺。
他和趙祈霖只見過一面,是在婚禮的前一天。
當時他來找趙南星,一番冷嘲熱諷,趙南星直接開口讓他滾。
但十七八歲的少年最懂得如何氣人,任憑趙南星說什么也不離開,只是嘲諷趙南星結婚也不喊父親和弟弟。
沈沂站得遠,依舊被少年看見,還見了一面,他的自我介紹是:“趙南星同父異母的弟弟。”
他連趙南星這個姐都不認,更何況沈沂這個姐夫。
沈沂沒來得及否認,醫院門口就沖進來一撥人,為首的女人焦急地找周悅齊:“周老師,我們家劉楚怎么樣了?怎么回事兒啊?”
趙祈霖頓時收斂了所有的表情,冷淡地站在那兒,沒再挑釁任何人。
而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忽然走到趙祈霖面前,直接揪住他領子,“是不是你殺我兒子?我他媽的……”
說著就揮起了拳頭,但胳膊被人懸空架住。
沈沂的風衣繃緊,肌肉力量在此刻盡顯。
“你就是他家長吧?”男人被抓得不能動彈,將矛頭指向了沈沂,“不過你這么年輕,是他哥?”
“是我……”趙祈霖正欲說,沈沂卻冷聲道:“不認識。”
“那你維護他?放開我。”男人厲聲道:“我今天就打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沈沂拽住他,“先生,這里是醫院,不是尋釁滋事的地方,一切都等您兒子從急救室出來再解決。這邊也已經聯系了他的家長,很快就過來,到時候歡迎您使用法律手段維權,即便是未成年人,也應當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沈沂說完之后把他的胳膊拽下來,從兜里拿出一張名片。
——君誠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 沈沂
男人自然聽過君誠,狐疑地看向沈沂,又看了看一臉拽樣的趙祈霖,“真沒關系?”
“幾乎沒有。”沈沂說:“到時候歡迎您聯系我們律所。”
他身后的趙祈霖頓時變了臉色。
周悅齊適時開口:“就是,劉楚爸爸,我們都是文明人,用現代方法解決問題再合適不過,就算是未成年,也能進看守所。況且他已經滿16了,惡意傷人、知法犯法,夠他留個案底的。這次我一定會向學校報告,到時候看是開除或記大過、譴家反省,一定會給你們和劉楚一個滿意的答復。”
她剛說完,徐嘉樹扯了扯她的胳膊。
周悅齊問:“干嘛?”
徐嘉樹怔了兩秒,隨后無奈搖頭:“沒事了。”
隨她去吧,反正最后還有他和周朗來收尾。
—
經過半個小時的搶救,劉楚轉入普通病房觀察。
兒童剪刀沒那么鋒利,刺中的也不是要害,但劉楚先天身體弱,體內血小板比常人少,一旦有傷口就容易流血不止,也幸好送來得及時。
劉楚的血型又是罕見的o型血,用了醫院兩袋庫存。
趙南星出來的時候,劉楚父母和周悅齊都圍了過來,只有趙祈霖站在走廊里,倚著墻打游戲,跟個沒事兒人似的。
趙南星平常自認情緒管理非常好,很少生氣,但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還是摁了摁手指,有種想打人的沖動。
更遑論劉楚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