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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臉色大變。
顧朝夕卻點了幾個在座已婚男人的名,“婚姻本來就是危機四伏的啊,有離婚的念頭不代表一定會離婚好吧?也不代表彼此不愛對方。我就不信你們的婚姻中一次也沒動過這個念頭。”
趙南星抿唇,端起面前那杯酒一飲而盡。
一種自殺式回答。
不等眾人有所反應,她又一次轉動了瓶子。
就像是命運的齒輪開始緩緩轉動,只要是趙南星所選,最后停下來的地方一定是沈沂。
沈沂微笑:“如你們所愿,真心話。”
眾人齊齊把目光落在顧朝夕身上,顧朝夕卻喝了口酒,“干嘛啊?剛才得罪人的事兒我都干了,現在還要我來?你們是想要沂哥跟我絕交啊。”
喊程闕就是全名。
喊沈沂就是沂哥。
確實有些雙標。
趙南星對這個稱呼的變化格外敏感,因為當初她爸在出/軌陳澗書時,最先變了的就是對她媽的昵稱,以及對她的。
剛才那個問題已經有些令人尷尬,所以大家為緩和氣氛,便將問題降了點難度:“在這個包廂里,有你愛的人嗎?”
沈沂點了頭。
之后他時運不濟,又轉到了他。
問題是趙南星提出來的:“學生時代,給人寫過情書嗎?”
眾人紛紛起哄,“好好回答啊,不然晚上回去得睡書房。”
沈沂問:“中學還是小學?”
“都算。”趙南星說。
沈沂思考之后,點了頭。
趙南星的心忽地沉下來,她笑了笑。
眾人還當她是滿足的笑,其實不過是硬撐。
又玩了幾輪,瓶口轉到顧朝夕面前,她選了大冒險,眾人給她出的題是原地大象轉二十圈。
她捏著鼻子轉了二十圈后有些暈,徑直朝趙南星這兒倒了下來,沈沂一把拽過趙南星,單手托住了她的背。
一旁的人拽住顧朝夕,把她扶回原位。
顧朝夕朝沈沂扔了顆瓜子,“沂哥,真不地道。以前跑馬拉松的時候我暈倒你還能抱我一程,現在就不是兄弟了?”
沈沂:“……”
沈沂沒說話,只低聲問趙南星:“傷到沒?”
趙南星搖搖頭。
“好了。”沈沂起身:“我還有事兒得先走一步,大家玩吧。”
趙南星跟著站起來。
眾人也沒再留他,都叮囑他路上小心。
—
出了ktv,趙南星和沈沂去地庫開車。
沈沂全程沒喝酒,負責開車。
車子駛離這里,趙南星才開了窗吹風,力圖讓自己清醒些,結果腦子卻越來越混沌。
甚至混沌到她想問問沈沂,你當初真給顧朝夕寫過情書嗎?
但混沌還不至于糊涂。
她只抿著唇一言不發。
沒多久手機震動,趙德昌給她發過來一條:【沒事,就是你奶又念叨你,你這周忙不忙?不忙就去養老院看看她。】
趙南星眉頭緊皺,【忙。】
趙德昌:【你奶奶小時候對你多好,你現在就連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趙南星:【把她送進養老院的又不是我。】
趙德昌:【那要不這周四我從養老院把她接過來,你到時候來一起吃個飯。】
趙南星:【周四值夜班,沒時間。】
趙德昌發了好幾個惱火的表情,趙南星卻闔上了手機。
她心情本就不好,收到趙德昌的消息以后更是down到了谷底。
車內太安靜,她伸手開了音樂。
溫柔的鋼琴曲在車內響起,和著晚風一同奏響這鳴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