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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闕那懶洋洋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沂哥,關璟案那邊兒有點復雜, 你真要插手?”
“不想。”沈沂斬釘截鐵的回答。
“那你……”程闕遲疑。
沈沂卻冷聲道:“但他們把我卷進來了。”
甚至還差點把趙南星卷進來。
“那只是個意外。”程闕頓了下:“你要是這么做了, 你爸那兒……怎么解釋?”
“還用解釋什么?”沈沂現在也沒事做,便多說了幾句:“反正我在他心里,從來也不是個乖的。”
不乖的人會惹是生非不是再正常不過了么?
程闕一怔:“你說得倒是也有道理。”
“你打來就為這事兒?”沈沂問。
“這事兒還不夠大?”程闕反問。
沈沂:“……”
“之前討論過了。”沈沂說:“我并不想參與到他們這些破事里。”
但,他們越線了。
“我也是真沒想到這么巧。”程闕無奈嘆氣:“這幫人也太惡心了。干了齷齪事還不夾著尾巴做人,關璟都他媽進去了, 他們還敢在外邊兒肆意妄為。”
說到最后,程闕都有些激動。
而沈沂冷冷淡淡的,“每一個施害者都不覺得自己該死。”
程闕還是第一次聽見沈沂用這么肅清的語調說話, 即使隔著手機,也冷得他打了個寒顫。
而沈沂已經準備結束對話, “沒事兒就先掛了。”
“等等。”程闕喊住他。
沈沂單手插兜,目測前面還有三十多號人在排隊,極考驗耐心的一件事。
程闕在電話里一頓輸出:“那誰回來了, 班里打算辦同學聚會, 這周日晚上在博樂居吃飯。你去不去?”
沈沂聞言眉頭微皺, 不帶任何感情地評價了句:“她還是一如既往。”
喜歡熱鬧, 一頭就往人堆里扎, 不管什么時候都不會讓場子冷下來。
“她這人就這樣兒。”程闕呷著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到底去不去?”
“再說。”沈沂說:“還不確定會不會加班。”
“不是吧?”程闕震驚:“沂哥你才剛入職就加班?”
“接了個案子, 當事人比較急。”沈沂說。
程闕自然反問:“找你的哪個不急?”
沈沂:“……”
“我這邊兒反正是收到囑托, 讓我一定把你帶過去,她好和你道個謝。”程闕露了底牌,“你要是不愿意去,她肯定又東想西想的,況且你們之前不是見過了么?你都舍身救她了,怎么還不把她從黑名單里放出來?到底多大點兒事啊,值得鬧這么久?”
程闕無法理解:“不知道的還真當你倆談了一段又分開的呢。”
沈沂:“……沒。”
“我當然知道沒有。”程闕漫不經心地笑:“當初不是我喜歡她來著么?”
沈沂:“……”
兩人說的人是顧朝夕。
三人上同一所高中,同一個班,沈沂常年第一,而她穩居第二。
她和沈沂坐過一年的同桌,也和程闕坐過一年的同桌。
顧朝夕性格開朗,大大咧咧,和男生們混在一起也沒誰覺得她是女生。
那會兒她常年把校服外套系在校服裙上,混跡在籃球場中,手臂一揚,就能投一個完美的三分球,大家總調侃著喊她“夕哥”。
不過高三那年她收心好好學習,蓄了長發,校服外套也正正經經地穿在身上,站在國旗底下演講,一下就成了學校里眾多男生的白月光,也成了他們高中的“校花”。
也不知道是哪個好事者閑來無事舉辦的“賞美大賽”,在那個貼吧正火的年代,他和顧朝夕榮登“校草”和“校花”排行榜第一。
只是大家依舊喊她“夕哥”。
因為學習,顧朝夕和沈沂走得近,但因為玩,顧朝夕又能和程闕聊到一起去。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就變成了三人組。
吃飯一塊兒,玩游戲也一塊兒。
隔很久以后想起來,這一切似乎都無跡可尋。
顧朝夕就是很悄無聲息地融進了他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