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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悅齊還想給她挑的時候,商未晚忽然驚訝地喊:“沈沂?”
“哪呢?”周悅齊嘖了聲:“他追老婆來了啊。”
連趙南星也走過去探出頭看。
商未晚卻忽地轉身,伸手去遮趙南星的眼睛,但趙南星已經看見。
沈沂就站在這家店對面,身形高挑,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閑服,而他身后站著一個女孩兒。
隔得有些遠,看不太真切。
只見女孩兒伸手拽著他的袖口,似在撒嬌。
兩人之間流轉著一種很親昵的氛圍,活像是熱戀期鬧了別扭的小情侶。
趙南星站在那兒,有些發怔。
忽然,宛若有心靈感應般,沈沂側過身。
四目相對。
趙南星立刻低斂下眉眼,沒再看他,只低聲和周悅齊說:“那些東西都退了。”
第8章
有時心情沒辦法用語言準確描述。
就像此刻。
趙南星看見這種場面,第一反應不是上前質問,不是站在道德制高點譴責,也不是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宣示主權,而是躲避掉他們的注視。
商未晚她們常調侃她,說是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除了工作外對什么都冷淡到毫不在意,能做到閃婚的人一定也對感情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是的。
當初在和沈沂閃婚前,她也曾猶豫了三天。
三晚躺在床上輾轉難眠,盯著剛存到她手機里的手機號,猶豫要不要給他發消息。
三天對她來說已然算漫長。
她做事干脆利落就是因為深知自己性格里的弊病,一心不能二用。
如果在前一件事沒解決的情況下遇上了第二件事,她一定會陷在自我內耗的怪圈里。
她無法平衡好兩件事,所以會逼著自己快速做決定。
所以別人看到的都是:趙南星好果決啊。
趙南星也確實把自己訓練得很到位,即便是當初大學填志愿和報考研究生,她都是只思考了一個小時就確定了專業和學校。
也可能是理科生的邏輯思維在幫她做判斷。
但婚姻、感情、沈沂,這三個詞排列組合在一起的時候,很難用她那理科生的邏輯思維做決定。
于是她低下頭,避開沈沂的目光,也避開那場面。
要離婚,也得等回去以后。
在外邊可能隨時鬧起來,丟人。
商未晚和周悅齊都看向她,她亦無法探究和判定目光中蘊含著怎樣復雜的情緒,只知道自己現在需要一個避風口。
能讓她躲進去安靜思考的地方。
隔了會兒,周悅齊終于反應過來,一把擼起袖子,“我去打死他。”
商未晚拉了她手一下,周悅齊轉過身,奶兇:“干嘛?”
商未晚直接把包搭在趙南星肩上,從纖細的手腕上拿了發圈下來,將長長的卷發隨意一扎,“帶我一個。”
兩個人戰斗力爆表。
可是還沒走兩步就被趙南星一手一個拽住。
“別鬧了。”趙南星說:“我們走吧。”
周悅齊詫異地回頭,又看了眼像是被定在原地的沈沂一眼。
那邊兒的戲碼還在上演,不過是沈沂巋然不動,女孩兒已經哭得梨花帶雨,拽著他的袖口晃來晃去。
足夠讓路人腦補一萬場愛恨情仇的大戲。
看得周悅齊心口冒火,語氣稍沖:“這你能忍?”
趙南星沒有看,但余光可以掃到,她強迫自己看向別處。
“走。”趙南星冷聲說。
商未晚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幾秒后深呼吸一口氣,從她肩上把包拿回來,又把頭發放下來,安撫周悅齊:“走。”
周悅齊:“……”
周悅齊一口氣堵在那兒,卻還自虐似地看沈沂那邊兒的情況,期待沈沂能夠甩開那個女孩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