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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也是礙于面子。”舒靜捧著一杯水，輕聲細(xì)語地說：“關(guān)總來找過你爸好幾次，他都說你還在忙其他的案子，人在宜海回不來，但總不能一直這樣推諉，只能喊你回來見一見。”

“我知道。”沈沂說。

“關(guān)璟小時候也是個不錯的孩子。”舒靜嘆了口氣：“怎么長大以后這么渾？跟著那幫小混混不學(xué)好。”

舒靜談起關(guān)璟小時候的事兒，還說喜歡跟在沈沂身后跑，那會兒就不大點個小孩兒，和她姐姐一樣。

關(guān)琳是因為小時候看見沈沂長得好看，所以一直跟著，關(guān)璟便也跟著。

沈沂放學(xué)回來，就發(fā)現(xiàn)家里有兩個小不點。

現(xiàn)在他們都上大學(xué)了。

不對，都能犯罪了。

沈沂也是無奈。

人在成長的鐵軌上總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偏離。

跟舒靜聊了會兒，舒靜接連打了幾個哈欠，沈沂讓她再去睡個回籠覺，舒靜問他：“你呢？回去再睡一會兒起來一起吃個飯？”

“不了。”沈沂說：“我回家。”

舒靜一怔：“這不就是你的家么？”

沈沂微頓：“瀾海佳苑。”

舒靜這才恍然想起，沈沂結(jié)婚了的。

她苦笑了下：“我也總是忘，你都結(jié)婚了。這些年你在宜海，我總覺得你還是單身。南星呢？還那么忙？”

“嗯。”沈沂說：“急診科本來就比較忙。”

提到趙南星，沈沂的表情才有所松動。

“讓她不要太勞累，家里也不指望她掙錢。”舒靜說：“上次我去醫(yī)院見過她，瘦得厲害，買了點兒補(bǔ)品過去，她好像也沒吃。”

“得給我岳母。”沈沂說：“她比較聽她媽的話。”

舒靜點頭：“行，下次送你岳母家。你留在云京挺好的，南星一個人在家總歸是不太方便，你回來以后兩個人能常見面，也都老大不小了。鍛煉身體，積極備孕，別到時候詩怡都談戀愛了，你們才有小孩。”

詩怡是沈清溪的女兒，今年七歲。

沈沂扶額：“她才多大，談戀愛還早。”

舒靜笑：“她現(xiàn)在都在幼兒園里和小男生拉手手了，把她爸氣個好歹。”

“那是挺生氣的。”沈沂附和。

舒靜溫聲說：“你倒是沒關(guān)系，但南星也快三十了，再過幾年就成高齡產(chǎn)婦，生個孩子去掉半條命。”

“那就不生。”沈沂毫不猶豫地回答。

舒靜愣住，面露尷尬，“你還是對以前的事有芥蒂嗎？”

沈沂沒說話。

隔了會兒沈沂才說：“你這些話別去她面前說。”

“我知道。”舒靜側(cè)過臉看向他。

沈沂低斂著眉眼坐在那兒，平白生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跟從沙棠村接回來時一樣。

“哪有人不生孩子的？”舒靜忍不住嘮叨：“不管遲早，總也是要一個的。是男是女都?xì)g喜。你們工作忙，送過來我?guī)Аe看你爸那個樣子，他就是嘴硬，要是你有個小孩兒，肯定高興死了。”

沈沂一言不發(fā)，習(xí)慣保持沉默。

任由舒靜嘮叨。

等她說得累了便起身，“我先走了，你再回去睡會。”

舒靜有心想留他，但哪有讓分隔兩地的夫妻不見面的？

便迎著風(fēng)送他出門。

—

沈沂回到家后指紋解鎖，幾次都解不開，又摁密碼，提示密碼錯誤。

他站在門口試了好幾次，很確信自己沒有記錯，但就是開不了門。

只能試探地給趙南星發(fā)消息：【回來了么？】

趙南星那邊沒有回。

他在門口躊躇了十幾分鐘，也想過去附近酒店開個房。

但一想到趙南星在里邊，他便不想那么“湊合”。

在猶豫之后，他還是摁下了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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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云京多風(fēng)多雨，昨天淅淅瀝瀝地落了一天，今天清晨又開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