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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習慣性的沉默。
若在外人面前,沈沂總不會詞窮,無論是多難接的話,他都能接下去。
就像他昨晚面對季杏,分明已然疲憊不堪,卻依舊能耐心地回答,即便敷衍。
可一回來,他便連敷衍都懶得。
他的沉默忽地讓趙南星夢回剛結婚時,這似乎也是他離開云京,去宜海工作三年多的原因之一。
這種可怕的沉默在兩人中蔓延,趙南星以為自己已經沒感覺,但在片刻之后,依舊是她開口:“所以我的衣服沒晾?”
沈沂:“……呃?”
趙南星“砰”地關上了門。
于是,沈沂的早飯是——閉門羹。
第4章
沈沂昨晚回沈家有些遲了。
凌晨一點,家里的酒局還沒散。
他父親沈崇明喊了一些人來家里喝酒,昂貴的紅酒有條不紊地擺在桌側,清透的酒杯上沾染著紅色酒液,七八個人穿著休閑服坐在那兒談論國家經濟形勢。
嗓門不大,卻足夠讓站在門口的沈沂聽得清楚。
昨日股市里又蒸發了幾個億,之前投在迪拜的項目利潤率翻了多少倍。
都是些專業的晦澀名詞。
沈沂一進門,家里的傭人便要拿走他的行李箱,他用力地拽緊。
傭人抬起頭看他,沈沂把行李箱轉了個彎,“我自己放。”
沈沂沒有用她們的習慣,最重要的是他一會兒要走。
趙南星喊他晾衣服。
但看這酒局,頗有通宵的架勢。
沈沂在玄關處站了近五分鐘,那邊依舊在高談闊論,無人理會他的存在。
在他轉身打算走的時候,沈崇明忽地冷聲開口:“怎么?還得人去請你嗎?”
沈沂捏緊了行李箱的拉桿,指腹略有些泛白,低斂了眉眼道:“找我什么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沈崇明反問。
眾人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沈沂的嘴角微動,最終輕呼了一口氣:“速戰速決。”
聲音冷到像數九寒天的冰。
他并不是很想跟人發生爭執,無論是誰。
吵架總會讓他有種無力感,所以在面對爭執時,要么掐滅爭執的火苗,要么把自己裝進殼子里。
沈崇明找他是因為一樁殺人案。
覌晟集團的小少爺關璟被牽涉進了一樁連環變態殺人案當中,涉及到了強女干幼女、輪女干、故意殺人等行徑。
這件事之前在網上掀起了極大的浪潮,但很快被壓下去,如今網上的話題早已換了新風向。
三名被害人目前還躺在醫院,檢察院昨天向法院提起訴訟。
關家正在出高價尋找能給關璟打官司的律師,辯護費高達八位數,唯一的條件是:無罪辯護。
不少人因為八位數的辯護費心動,但幾乎沒人敢接。
因為誰都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讓關璟從這個案子里抽出身來。
業內,幾乎所有的刑事律師都不做無罪辯護。
風險太大。
可是大名鼎鼎的關家怎么可能送小兒子進監獄?哪怕一個月都不行。
況且關璟身上牽涉的罪名,最低三年起,罪狀疊加,沒有五年出不來。
沈沂坐在那兒安靜地聽關父說了情況,他一口咬定那是關璟被另外兩個人逼的,而且關璟膽子小,什么都沒做。
打無罪辯護肯定是可以的。
而在沈沂之前,他們還找了業內大名鼎鼎的無罪辯護律師喬震。
但喬震手頭還有兩個案子,都是國內輿論重點關注的對象。
剛好,沈沂剛結束的那起無罪辯護案還在新聞上掛著,關父便聯系了沈崇明。
“怎么樣?小沈。”關父笑道:“經濟賠償,多少都可以。那幾個女孩兒不是家里都窮嗎?多給她們點錢算了。現在最重要就是檢察院那邊抓著不放,說是什么公訴案件。屁,擱以前塞點錢就壓下去了。”
“你也說的是以前。”沈沂聲音沉靜,把整個酒桌的氣氛一下給壓了下來,他看向關父:“關伯伯抱歉,我近期忙著入職,手里也有案子,接不了。”
關父臉色頓時就變了,“小沈,你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