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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密林繁茂,天黑的也快,尤其是秋天,到了下午五點多就天黑了,一行六人肯定是住不下的,于是大家伙讓穆司睡床,其余的人都坐在院子里,孫正媳婦拿了兩床棉被院子里的五人,讓他們蓋一蓋,山里的夜到了特別的冷,吹過的風像刺刀一樣刺進關節(jié)。
穆司睡在偏房,只有兩個房間,孫正和他媳婦孩子睡在一起,這間房是為那小孩子準備的,孩子大了以后自己單獨睡,眼下倒是方便了穆司,一行六人,因為她是女孩子所以沒有任何爭議。
穆司見這間側臥,面積不大,就放了一張床,兩根木板等,其余什么也沒有了。
地面還是泥土地,帶有泥土的氣息,許是山里冷,這棉被穆司蓋著還是覺得冷,如果自己在屋子里蓋著被子還冷,那不知道外面的他們得冷成什么樣,想到這穆司就有點不安,在床上輾轉反側。
穆司閉著雙眼,好不容易靜下心來,覺得四周開始安靜起來,屋子漆黑一片,看不清任何東西,覺得心里有點毛毛的,以前在家的時候穆司喜歡在床頭留一盞小臺燈亮著睡覺,那臺燈還是師傅花了幾十塊從那走鄉(xiāng)串戶的貨郎手里買的,專門買給她的,想到這穆司記的孫正媳婦帶她進來的時候,把煤油燈留在木凳上了,方便她晚上起夜。
于是她摸黑起來,想把煤油燈點上。
“嘭”穆司覺得碰到什么東西了,她想應該是碰到凳子把煤油燈給碰倒了,于是在地上摸瞎,摸了好一會兒終于摸到了,煤油燈上拴著火柴盒,穆司拿了一根火柴劃了起來,把煤油燈點上,把凳子搬到床頭,把燈放凳子上,于是自己又重新躺到床上。
穆司側躺著,左手手掌墊著自己的腦袋,覺得安心多了,就準備睡覺了。
穆司閉上眼沒一會兒,她聞到好像有什么氣味,因為她的鼻子很敏感,平時師兄在家做什么飯菜在院門口她就能聞見,師兄還取笑說她狗鼻子。
穆司聞了聞,好像是自己左手上有味道,她聞了聞,這味道有一絲絲腥氣,像是血的氣味,穆司聞了聞自己的右手,同樣有味道。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沒看見自己手上受傷,她想不會是孫正殺雞的時候,手沒洗凈,或許進了這屋子拿了什么東西,沾上的吧。
轉念一想她剛剛只接觸過煤油燈,她于是坐起來把煤油燈拿了起來,湊近聞了聞,發(fā)現這燈上沒有這氣味,她看了看地面。
突然穆司發(fā)現地面有東西挪動過留下的痕跡,她于是把鞋穿上然后蹲在地面把煤油燈湊近仔細的觀察,痕跡一直到門口,地面還有些斑斑血跡,混在泥土里,變成黑色,不仔細看看不出來,應該是孫正或者他媳婦搬動過什么東西,這也正常。
不過到底是什么東西血腥氣這么重,自己剛剛只是在地面摸了幾下,就沾染上了,除非那東西里有大量的血,或許是孫正打獵,用來裝打到的獵物。
穆司擦了擦手,坐到床上正準備脫鞋,突然她想到什么。
她記得白天的時候她四處巡視過這屋子,沒有看見過打獵用的東西,連張動物皮都沒有看見,平常的獵戶,打到的獵物,把肉吃掉或者賣掉,而皮都是賣掉換錢,但是這大山里,記得孫正媳婦說過這山里像迷宮,孫正媳婦一不小心出門就流落到這,在也回不了家,也就是說他們根本不會下山,因為很有可能迷路。
既然不能賣,總歸會把皮留下御寒,但是這一張動物皮都沒有。
穆司仔細回想了今天所有的事情,今天的那個乞丐,那個乞丐一直沖她扔小石頭,那個老頭還說那乞丐瘋起來會打人,如果真的瘋了,那么他沖她扔的石頭為什么都是小石子,根本傷不了她,她那時看見的是那乞丐周圍都是有拳頭大小的石頭,一個瘋了的乞丐會特意的分別大石頭小石子嗎?
那乞丐的眼神浮現在她腦海里,一遍又一遍,那乞丐的眼神應該是有什么話要和她說,但是一個乞丐會和她說什么?那個時候老頭喊住了她,在回頭乞丐不見了,等一個人回走的時候又看見了乞丐,然后碰見墨琛,自己和他指了乞丐的方向,準備和他去查看的時候孫正喊他們吃飯了。
怎么會這么碰巧?或者說那些人不想讓她接觸那乞丐,還有墻上的畫,一個祖祖輩輩都住這里的人,難道不知道那畫的來歷?師傅以前有點什么知道的事和傳說總會不厭其煩的講,聽得自己和師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也不知到這畫的來歷,或者說這些人不是這村子里的人。
對了她想起來晚飯后墨琛過來問她,是不是給了符紙給別人,穆司想當時她身邊沒什么東西于是給了小孩子一張保平安的符,當時孫大娘從小男孩手里拿了過去,墨琛告訴她,他在廚房看見有什么東西被燒的只剩下一星半點,他撿起來看了看是黃色的,像是符紙之類的,所以他過來問她。
當時穆司以為孫正媳婦不信這些,但又不好辜負她的好意,現在想來,如果不信大可以不帶在身上也用不著燒掉。
這處處透露著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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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