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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燦低頭謝過。
拓跋朗說:“我去看看宇文吉有沒有將東西拿過來。”說著留下謝燦,走了出去。
宇文吉從倉庫中翻出一塊獸皮,卷了起來,轉(zhuǎn)身就看見拓跋朗站在身后,問道:“六哥,你要的是這個?”
那塊獸皮是三只白狐的整個皮毛拼接而成,整塊皮毛上沒有一絲雜毛,拓跋朗肯把這塊毛皮拿出來,看得出他確實對那個小醫(yī)女上心了。
“不錯。”拓跋朗摸了摸那皮毛,滿意點頭。
宇文吉還是提醒道:“六哥,我不是妨礙你追女人,可是她的身份實在是神秘,且你看她今日吃飯的儀態(tài),絕非普通人家的女子。雖然她是越人……”
拓跋朗將手中獸皮卷了起來,說:“我自然知道她的身份定然非比尋常,你沒見過她那一手字,寫得同會稽王識的行書字帖七八分相似。若說她不是前越貴族,怎么可能?”
“既然如此,你又為什么……”
拓跋朗不屑地甩了甩頭道:“你見過有比她長得還好看的女人么?都說慕容家那位是魏國第一美人,我看同她相比,差了十倍不止。”他高興地吹了一聲口哨。
宇文吉還想說些什么,拓跋朗卻兀自抱著那一卷獸皮一瘸一拐地向美人邀功去了。
丘穆陵大妃在宮中沉浮已久,很快掩飾住最初的失態(tài),問二皇子:“烏紇提,那些奴隸和漢人崽子,我們供給他們吃食住處,他們有什么理由造|反?”
二皇子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驚到了,不由反思,這幾日忙于祝禱之事,竟然叫自家的后院著起火來。
他說:“娘娘,為首的漢人崽子好像說是他們的娘娘被捉來獻祭……”
丘穆陵大妃的一口銀牙幾乎咬碎:“獻祭?呵!”她冷冽的目光掃到院中。那些從丘穆陵家招來的女奴沒有住處,都是像羊群一樣自己擠在一起。她冷冷指了其中的一個女奴。
丘穆陵大妃身邊的女官會意,將那女奴拖了出來丟到兩人面前,丘穆陵大妃上前一步,一腳踩住了她凍得通紅的手,冷聲問道:“說,你的兒子有沒有參與這事!”
那女奴三十歲的光景,原是丘穆陵部族長寵愛的玩物,因此保養(yǎng)得在那些女奴當中還算不錯。她忍著疼痛,匍匐在地,連連說:“大妃明鑒!奴的兒子怎么會有這么大的膽子!!大妃明鑒!!大妃!”
丘穆陵大妃自知這是自己的弟弟喜歡的女奴,一腳將她踢開,冷冷說道:“查清楚那些造反的漢子崽子都是誰生出來的,把她們的眼睛都挖去送給她們的兒子!叫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漢人崽子知道厲害!”
女官領(lǐng)了命匆忙離去,二皇子看著那擠作一團的奴隸,臉色青黑,轉(zhuǎn)頭問道:“娘娘,西宮這里派兵前去鎮(zhèn)壓吧?”
丘穆陵大妃氣得幾乎喪失理智,她連連吞吐了好久口凌冽的空氣,才說:“竟然讓漢人崽子們反起來了,丘穆陵部的族兵都是羊羔子么!東宮那里怎么樣了!”
二皇子說:“賀賴部十分安穩(wěn)。”
丘穆陵大妃氣得兩眼發(fā)黑:“十分安穩(wěn)?你說十分安穩(wěn)!”
二皇子連忙扶住幾乎要站不穩(wěn)的母親,說:“娘娘不用著急,舅父已經(jīng)接到通知前去鎮(zhèn)壓了,兒子覺得這事和東宮那里脫不了干系!”
丘穆陵大妃望向東邊天空,一片迷蒙,雪已經(jīng)開始下了,漸漸變成鵝毛般大團大團。她只覺得肝膽俱裂。
二皇子終究比他的母親沉得住氣多,他將丘穆陵大妃送回房中,又返回將幾個高階的命婦一一安慰安頓好。之后,他又立刻趕往自己在宮外的住處,召集丘穆陵部的幾位長老商量對策。他在半年里蠶食了拓拔明不少權(quán)力,如今自己的政務也很繁忙,又撞上丘穆陵部的叛亂。
自拓拔朗從察汗淖爾回來,他就知道,東宮、賀賴部,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