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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慕容伽羅的入幕之賓,連說話的口吻都一模一樣,如此粗鄙的話隨口便來。
若是還在去年,她被這個男人壓在帳上,只怕只能像是一條垂死的魚,無力掙扎,但是此刻,她早已經不是原來的謝燦了,她是察汗淖爾部隊的康長史,重騎營騎兵。她冷笑一聲,腳下微微用力。
男子發現了她的意圖,一個側身捉住了她提起的大腿,順著一把揪住了她的腰帶。胡服騎裝的褲子用腰帶固定短褶,不是那么容易扯開的,謝燦順式一個翻身,腿便往男人最脆弱的一處去了。
男人的身手還算不錯,竟然避過了她的攻擊,謝燦也不想和這個醉漢糾纏太久,朝他面門上虛晃一招,趁著男子躲開瞬間,她一貓腰,連忙逃脫。
她的體能不算頂好,但勝在靈巧,她迅速跑回賀賴部聚集的地方,葉延還在那里,正同步六孤里說話,見她回來,神色慌張,連忙問出了何事。
聽罷謝燦的講述,步六孤里的神色晦暗,他對慕容伽羅不滿已久,原以為不過是普通聯姻,但是自回到魏國京城,見到慕容伽羅本人和她的所作所為,他就越發為拓跋朗趕到不值。
他起身過去,準備看看謝燦所說的醉漢是誰,但是在被謝燦引過去之后才發現,那個男子早就消失無蹤跡了,只剩下廣場泥地上兩人打斗的腳印,證實了謝燦所言非虛。
他看了一眼謝燦。
謝燦也覺得事情必有蹊蹺,方才那人滿身酒氣,走路幾乎不穩,如何能在短時間內消失無蹤?
她想起和他過招之時,那個男人的反應速度全然不像是醉酒之人,她又看向葉延。
葉延問她:“他沒傷你多少吧?”
謝燦說:“沒有,不過現在想來,只怕他是佯裝醉酒。我們最好能查出此人身份。”
步六孤里抱臂冷笑一聲:“大約是慕容伽羅派出來的,她一直以為你和六哥關系不清不楚,會派人來做這樣的事情也很正常。”
三人又開始為拓跋朗惋惜起來,謝燦抬起頭,問道:“既然慕容伽羅心思如此歹毒,賀賴部真的能從她的手中,占到慕容部些許好處么?”
這幾日她一直在想這個問題,越想越覺得心冷。仿佛再一次陷入當時丘穆陵叛亂的時候曾近陷進去的怪圈。
丘穆陵叛亂的時候,他們設想的很好,但她從未想過之后會引起血腥屠殺。此事難道不會一樣?現在他們覺得,娶了慕容伽羅百利無一害,可是之后確實會是如此?
她總覺得,慕容伽羅并不是她表面上那樣放蕩而肆意的女子。
葉延看著謝燦手腕上被那個慕容部男子捏出的青色痕跡,移開眼睛,思索了一會兒,突然說道:“里哥,你不覺得此番回來,阿康和六哥的關系被人宣揚得沸沸揚揚么?”
謝燦早已經感覺到了,慕容伽羅就算懷疑她同拓跋朗有首尾,也不會自己去故意宣揚,畢竟在她的心中,拓跋朗是她的所屬物。但是宮中這兩日陰暗處,對于她和拓跋朗的流言甚囂塵上。
步六孤里沉吟了一會兒,道:“這幕后除了慕容伽羅,必然還有別的推手。”他能想到的只有丘穆陵。
主帳之中,慕容伽羅一身金玉,她頭戴高聳的金冠,綴滿珠片和玉串,長發被編成無數小辮垂落下來。美得動人心魄。
她熱情招呼每一個入帳來恭賀的人,似乎完全沒有感受到身旁新婚丈夫的走神。
帳中走進來一個淺色發色,穿著慕容部傳統服飾的男子,高鼻細目,膚色雪白,非常典型的慕容部特征。他朝著慕容伽羅行了一禮,抬起頭來獻上寶物,說:“我代表慕容部向公主送上由衷祝福。”
慕容伽羅打開寶箱,臉色微微一冷,抬頭卻又恢復了滿面春風的表情,說道:“有勞了。替我問候耶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