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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延湊過來,小聲說道:“反正我母親是很想要你這么個女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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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之中,拓跋朗靜靜地看著大巫為他卜算。那卦從葫蘆里落下來,掉在畫滿了奇怪符號的羊皮卷上,大巫垂眼觀之,半晌,閉上眼說:“大善。”
“大善?”拓跋朗睨了一眼那個卦象,說,“武垣戰(zhàn)前你也說大善。”說罷叉開了腿隨便往后一靠。
賀賴皇后見他如此不修邊幅,開口斥責了一句:“朗兒!”
拓跋朗枕著自己的胳膊,說:“母后,不管卦象是善是惡,我總得娶那個慕容女不是?”今日他被逼著同慕容伽羅游了一日的京城,他是十三歲就上沙場的武將,哪里知道怎么討好女人,可那慕容伽羅卻很是知道男人的心思,他在她的手里簡直像是一只在貓手里的耗子。
拓拔玥亦是說道:“我這幾日觀那慕容女的行止,總覺得并不像是真心實意想要嫁給六哥,慕容部莫不是在醞釀著什么吧?”
拓拔明沉吟了一會兒,說:“但無論如何,只要娶了她,那一萬精兵就在我們手上,慕容部也會歸順,丘穆陵部那邊便是回天乏術了。”他看向了一臉不情不愿的幼弟。
按捺慕容氏的行事作風,若是母后讓他去娶,恐怕他也要掙扎許久,只可惜了六弟那么不羈之人,卻要被一紙婚書捆綁了。罷了,還不是為了東宮?
拓跋朗在兄長的眼中捕捉到了一絲憐憫,但也就是那么一絲了,娶慕容氏是勢在必行,不容更改。
拓跋朗便又問:“丘穆陵大妃那里還有什么別的動作么?”
賀賴皇后冷笑一聲:“別的動作?她現(xiàn)在除了把她的侄子一個一個塞進那慕容女的帳子中,還能有什么別的動作?只怕再這樣下去,老二也要被他的娘娘送去做男寵了。”她自負出身高貴,又母儀天下,很少說那么刻薄的話,但是如今看到丘穆陵大妃垂死掙扎的樣子,實在是忍不住不去嗤笑她。
拓跋玥也被母親的話逗笑了:“如此看來那慕容氏當真是癡情不改,那么多年了,流水的男寵,丈夫卻還是認定了六哥。”
“夠了。”拓拔明打斷了拓跋玥的話,拓跋朗的臉色已經(jīng)非常的不好了。
賀賴皇后也知道自己方才的話似乎傷到了兒子,端正了神色,坐到拓跋朗的身邊,柔聲說道:“朗兒,委屈你幾年,待你大哥登臨大寶,那慕容氏還不是由著你怎樣?如今當務之急,先得將那丘穆陵氏鏟除。”
這話拓跋朗聽了無數(shù)遍,他掏了掏耳朵,端坐回來,說:“好吧。”
西宮里,氣氛更是緊張透頂。
丘穆陵大妃連喝了兩杯茶,那茶乃是從越地購入,在魏國價比黃金,她一番牛飲,放下茶杯,卻還是壓不下胸中那口翻滾的怒氣。
二皇子坐在她的身側,亦是滿面的怒容。
“丘穆陵部難道沒有面容俊美的男孩兒了?實在不行,把那些個漢人崽子都送去啊!”她只覺得渾身燥熱。
“娘娘。”二皇子按住幾乎要瘋魔了的母親,“娘娘不覺得那慕容氏對拓跋朗的態(tài)度有些奇怪么?按理說,拓跋朗一個六皇子,不過在外打仗帶兵而已,最后就算是拓拔明登基,拓跋朗最多也是個閑散的王爺,她能撈到什么好處?”
丘穆陵大妃思索一陣,卻也不解,只冷冷道:“誰知道慕容部那只老狐貍想的什么東西?他們早年不知怎的和賀賴部勾搭在一起,現(xiàn)如今到成了賀賴氏那個賤人的王牌了!呵!”
“娘娘,現(xiàn)在賀賴部那里,還在一直調查武垣之戰(zhàn)的真相。”二皇子說。
丘穆陵大妃早就被那慕容氏的事情搞得頭暈眼花,冷冷說道:“那個拓跋朗,一回來沒什么好事,當初竟沒讓他死在戰(zhàn)場之上。武垣那里的事情,你舅舅自己能擺平。現(xiàn)在宇文部因為宇文吉的事情,對賀賴部很不滿,我們再想想法子,把步六孤部也收回來。”
二皇子凝眉:“步六孤的那個步六孤里,似乎有些難擺平。”
丘穆陵大妃說:“人總有弱點,我聽說他好像對他的一個奴隸生的弟弟很是上心?”
二皇子看著母親,點了點頭:“兒子懂了,這就去安排。”
丘穆陵大妃抄起扇子,狠狠扇了兩下,還是覺得悶熱,揮了揮手:“慕容氏那邊再想點辦法,步六孤那里,趕緊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