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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華麗馬車朝著江北揚長而去,王據才發覺自己掌心汗水幾乎要將那錦囊浸透。他匆匆辭別縣令,回到府邸,關上書房大門,才將那錦囊打開。一條花開并蒂繡帕,寄托著女兒拳拳之心,又一張字條,寫滿蠅頭小楷。王據將那字條來來回回讀了三四遍,不覺老淚縱橫。豆大淚珠滾落下來,落在字條上,洇濕一片。他轉頭看向一旁長子長媳的牌位,長嘆一聲。那沾滿了淚水的字條落入手邊的炭盆,很快就化為一片灰燼。
復國……有望!
武垣城中,日暮西陲,依然是一片的兵荒馬亂。可是謝燦已經不太想管這些了,她覺得她所面對的一切都太過復雜、紛繁,別說齊國的那幫子人了,就連魏國的幾位,她都看不透。
她替葉延按著腿,葉延難得醒來,這幾日他就算醒來的時間,似乎也在瞞著她做些什么,可是她又不敢去問,怕一個不小心觸及葉延的逆鱗。她和葉延原本不是這樣的,從前他們的關系,并不需要如此小心翼翼相處。可是這兩日葉延看她時候凝重的眼神,讓她覺得葉延的心中瞞著她什么。他們之間有了隔閡。
“葉延……”一個重騎營隊員走進來,瞄了一眼謝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康將軍好。”
謝燦皺了皺眉毛,卻見葉延抬起了手,示意了一下。
讓她回避?她心中一寒。
她究竟做錯了什么?為什么在不知不覺之中,葉延似乎突然與她疏遠了?
可是她還是站起來笑笑說:“我去叫里哥來。”
剛一走出門,她便遇上了步六孤里,步六孤里看她神色凝重,以為是葉延除了出了什么問題,連忙問道:“怎么了?”
謝燦搖了搖頭:“無事。”說罷垂著眼睛走了。
步六孤里看了她有些落寞的背影。如今拓跋朗被京中太子一事纏身,武垣事務統統落在了他倆的頭上,一邊要維持這個得來不易的城池,一邊還要想著對付京中瞬息萬變的局勢,還要抽空照顧葉延,她臉上的疲態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他走進葉延的房間,卻見到葉延的神色比剛才謝燦的臉沉重得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心中一愣,這兩人是怎么回事?這黑如鍋底的顏色,究竟發生了何事!
葉延見兄長進來,面色也未有半分緩和,倒是原來半跪在他身側的那個重騎營隊員站了起來,神色慌張地說道:“步六孤將軍。”
步六孤里當下明了,多半有什么大事發生,連忙上前一步:“怎么回事!”
葉延看了一眼兄長,知道此事并不能瞞住他,便道:“我們得到消息,慕容伽羅,可能已經查到康樂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