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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拓跋朗自信地說,“我總會讓你喜歡我的。我還有別的事情,先走了!”說著愉快地吹著口哨離開了。
謝燦看著拓跋朗輕快的背影,他的腿還是一瘸一拐的,但是心情絲毫沒有受到腿傷的影響,她的眸色暗了暗。且不說自己會不會如拓跋朗所說喜歡上他,自己這樣的身份,怎么談喜歡?拓跋朗是魏國皇族,她背負國仇家恨,他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更何況,她當初答應拓跋朗來到軍營做醫(yī)女,目的本就不純。她看中的,不過是察汗淖爾這一萬兵力,他們來年開春,是要去攻打齊國的。
她低下頭回到棚子里,收拾了下藥箱。
賀賴賀六渾和步六孤里已經(jīng)開始點兵點將,遴選明日去塞罕壩冬訓的人選了,一百人中只有體能和武藝通過的人才能去塞罕壩。步六孤葉延是第一個被淘汰的,因為他的體能著實差勁。他剛剛把最后一圈跑完,丟了沙包走到場下,垂頭喪氣地要了一杯水。
謝燦對他有些印象,上午的時候他做俯臥撐也是最慢的,手上磨得鮮血淋漓,她處理了好一會兒。原來是步六孤里的弟弟。
“葉延?!彼哌^去。
步六孤葉延原本蹲在場邊喘氣,見謝燦過來,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阿康姑娘?!?
見他的表情極為喪氣,她笑著說道:“以后請多指教了?!闭f著抵上一條布巾。
葉延接過擦了一把汗,笑得有些勉強:“恩。”
到了下午訓練結(jié)束的時候,賀賴賀六渾和步六孤里已經(jīng)將能參加冬訓的人統(tǒng)計了出來,共九十三人,另外有七人不能參加冬訓,留在營中繼續(xù)普通的訓練,剩下的九十三人整理行囊明日天明出發(fā)徒步上塞罕壩。
謝燦收了藥箱,準備回胡圖師父的醫(yī)帳,葉延在賀六渾的授意下過來陪她,順便做翻譯。
盡管不用參加冬訓,但是留在營中的一隊吊車尾們,訓練強度比平時還是有所加大,謝燦不僅要跟著訓練,還得抽空學習醫(yī)術和胡語。
第二日一早天還未亮,胡圖師父和幾個醫(yī)帳的學徒就已經(jīng)起來,雖然是軍醫(yī),但是為了在行軍中不拖后退,他們也得參加晨練,每天早上由胡圖師父帶著繞著軍營跑上兩圈。胡圖師父年逾五十,但是依然硬朗,幾個徒弟也是常年訓練,速度很快,謝燦完全跟不上他們的腳步。
葉延等剩下的七個一隊隊員也在跑圈,他看見謝燦喘著粗氣被胡圖師父落下了好大一截,跑上去拉住她的胳膊:“你還行吧?”
謝燦才跑了半圈就已經(jīng)面色雪白,根本說不出一句話來,接下來的半圈基本就是被葉延扯著往前跑完的。結(jié)束晨練之后,她幾乎要癱倒,葉延皺了皺眉說:“你還是循序漸進,慢慢來吧?!?
謝燦搖了搖頭,她本來幻想明年攻齊的時候能夠親自沖鋒,但是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算鍛煉好自己,能在前線做醫(yī)女,親眼見證拓跋朗的軍隊攻城,而不是到時候因為體力的不支,而被留在后方。
葉延見她堅持,便只嘆了一口氣。
早上跑完后她的腿側(cè)酸脹,猶如灌鉛,上午一隊留守的訓練沒法參加了,宇文吉過來看望,教了她幾個胡語單詞,她也試著和胡圖師父交流了下,學了些胡醫(yī)。
中午的時候葉延又過來找她,告訴她教頭給她量身定做了一套訓練方法,謝燦喜出望外,連忙跑去校場。
一隊的塞罕壩冬訓延續(xù)了半個多月,終于進入臘月之后,他們從塞罕壩上回來了,一個個都渾身是傷,那個時候,謝燦也終于可以連續(xù)地繞著軍營跑上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