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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杯茶的功夫林梁奇就來到了于德道長所住的客房,敲門自報身份后,于德道長也是將林梁奇請進了房。
房間的布置樸素淡雅,一幅關二爺的畫像掛在堂前,案上點著三根香火。這時林梁奇也暗自詫異,難不成今天是關二爺的祭日,所以要插香祭拜?自知是客,所以不便先開口發問,靜等道長開口。
于德道長自林梁奇進門后便一直打量,心里想到此人生的是白面儒冠,卻也真是個白衣秀士。常言道百無一用是書生,經我這兩天的觀察,此人倒也是心思細膩,機敏智慧。至于品德,從縣里的百姓無不對其稱贊,襯得上是宅心仁厚,仁愛待人。
內心便是十分歡喜,暗道我的本事傳承有合適的人選嘍,就憑著救他一命的情分諒他也不會拒絕!
想到這里,于德道長一把抓住林梁奇的肩膀,滿臉微笑地說道“你可愿做我的徒弟?不求你能用我所教出去濟世救民,但只望你能教我的衣缽傳下去,不讓祖師爺的傳下來的本事斷在我的手里,否則我死后怎么面對在黃泉里的師尊。”
看著于德道長真誠的眼神,林梁奇有心答應,但是想到自己一介書生,面對鬼神之事心中膽怯異常,恐怕是學不了道長的本領。那日所見至今在林梁奇心中留下了抹不去印象,道長只身拳腳,就將即將化犼的旱魃打的站不起來。這要放在那些所謂的武狀元、大將軍中,又有幾人能做到像于德道長這樣行云流水的呢。
所以當下也只能略帶苦澀的講道。
“非我不愿拜道長為師,道長救我救全縣百姓,此等大恩我此生莫敢相忘。實在是因為我本一介書生,怎學的了道長那降妖除魔,濟世救民的本領,恐怕最終是辱沒了道長的名號?!?
“你可真以為我的本事就是看兇宅吉宅,除僵尸?這些不過小道爾。況且學武要三歲開始,你早就過了年紀,就算是再怎么練也翻不了高墻頭,做不了飛天裘貓。我要教你的兩種秘術,一種是可尋天下大冢大墓的尋龍訣,另一種是茅山派的鎮派秘術奇門遁甲?!?
林梁奇不是只知道讀書的書呆子,也聽出了于德道長的弦外之音。原來道長暗地里是做盜墓營生的摸金校尉,平日里用作茅山道教傳人的身份,做一個周游各地,除妖正道的道士。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但是無奈欠下對方救命之恩,不得不報。今日只好拜他為師,從此做一個損陰德,禍子孫的盜墓賊。
于德道長何等的人精,怎么會看不出了林梁奇此刻心中所想。當即便鄭重開口“天下三百六十行,通俗的說成是三教九流。“三教”指的是釋道儒三教,而“九流”指的上九流,中九流和下九流。行行業業,無所不包。上至九五之尊,下至賣藝為生的戲子伶人和娼妓。有貴有賤,有上有下,皆可列入其中。而盜墓則不屬于三教九流,而是外八行的行列。外八行里有近點、乞丐、響馬、賊偷、倒斗、走山、領火、采水,合稱“五行三家”。倒斗就是盜墓,分為散盜和官盜,以及有著驚天泣鬼神本領的盜墓派別。散盜就是民間的組織或個人進行的小型盜墓,只能挖挖平民百姓的墳,官盜則是官府所組織的盜墓,比如三國時期的曹操,一邊打仗一邊四處四處盜掘墳墓充當軍餉。至于盜墓門派,則有三個,分別是摸金校尉、搬山道人和卸嶺力士,都有著自己的祖師爺,倒斗的方法規矩也各自不同。
我就是屬于三大摸金門派的摸金校尉,摸金校尉講究盜亦有道,想想看那些王侯將相生前欺壓貧苦的勞動百姓,死后還要將對老百姓搜腸刮肚來的寶貝帶到墳里,想想都是可惡。正所謂天道巡回,正好有我們這些摸金校尉將那些深埋的寶藏重歸天日,還給百姓?!?
林梁奇聽到此刻,不說是目瞪口呆也差不了幾分,瞪著雙眼咽了口唾沫。他以前是接觸不到這些的,著是無法想象天下行業居然如此劃分,更想不到盜墓賊居然也有著些許名堂,盜亦有道,當真是好一個盜亦有道?,F在倒是不用于徳道長求他做師傅了,而是他屁顛屁顛的去拜師了。但他想到自己已過而立之年,前兩年又娶了一位妻子,前不久剛給自己生了一個兒子。自己又怎么丟下妻兒和這滿縣的百姓于不顧,獨自跟著師傅學藝去呢。
于是林梁奇就將自己的顧慮對于德道長講述一番。
道長聽后摸著胡須哈哈大笑,說道不必擔心。你拜師之后我會將《尋龍訣》和《奇門遁甲》這兩本書以及我多年來的心得傳與你,并不是真的帶你去學藝,也并不指望你將我們摸金門派振興發大。只是貧道見你聰穎,又宅心仁厚。這《尋龍訣》和《奇門遁甲》乃是天下奇術,若是讓心術不中之人得到,必是后患無窮。你可以將其傳給你的子孫,注意一定要教導孩子心懷正念,也可以將其傳給其他之人,但是要注意,人多的話難免就會魚龍混雜,切記摸金之術不可輕傳!
林梁奇一聽頓時顧慮全消,當即便對于德道長行了拜師禮。
之后于德道長告知林梁奇他還有個弟子,算是林梁奇的師哥。
那林梁奇就有疑問了,師傅不是有個弟子那還收我干什么,多此一舉么這是。
原來此人自幼跟于德習得一身本領,三歲時就開始泡藥水洗髓伐骨,又將其放入抹了油的大壇子里,讓其往外翻。就此練出了翻高墻,夜過千家而無人聞的本事,更是深得摸金秘術的真傳。他在綠林里也是有著一番名聲,號稱索命雙槍的夜無影。
“綠林里不報真名,皆是外號代替,你們既然是同門師兄弟,告訴你他的真名也無妨,記好了,你師兄叫楊子靈。”
他不僅僅是摸金校尉,也是那傳承千年的搬山道人,搬山道人必是由本族子弟組成,所有該族人出山之后皆可稱為搬山道人,他們是有著自己的使命,是要解開延續千年的死亡詛咒才不停的盜發古墓,尋丹煉藥,久而久之也就成了道士。可惜該族繁衍至今,人丁稀少,多是些老弱病殘,能下墓的也就寥寥幾人。眼看著延續千年的搬山道人就快消亡了,楊子靈的心緒也是十分沉重,無心他事,一心只想著如何解開詛咒。所以于德道長才又找到林梁奇,讓他幫摸金一脈留后,此后自己也能安心的幫助自己的大徒弟找那鳳凰膽。
之后于德道長更是將摸金符傳給了林梁奇,說道摸金校尉下墓之前必須戴符,掛了符的摸金校尉才算正宗的,摸金校尉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矩也必須遵守,傳說那是活人跟死人定下的約定,否則祖師爺不保佑下墓便是兇險萬分。
交代完這些于德道長便忽而遠去,去幫楊子靈尋找那幾不可聞的鳳凰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