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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陳北云迷迷糊糊醒來,只覺得全身酸痛。
她蜷了一下身子,腦袋下面好軟。
但是脖子卻在發酸。
她用臉蹭了蹭,嗯……為什么和枕頭的觸感不太一樣?
陳北云猛地睜開眼睛,正對上陸譫那雙似笑非笑的雙眸,他正低頭看著自己。
“啊!”她嚇的一下子彈了起來,頭頂狠狠的磕在了陸譫的下巴上。
陳北云捂住腦袋,又驚慌失措的想去揉陸譫的下巴。手伸到一半,看到他抹了一下自己的下頜,笑著覷向自己。
她又連忙收回自己的手,卻被陸譫一把抓住手腕。
陸譫抓著她的手,蓋在她的腦袋上,輕輕地拍了拍。
“疼不疼?”他問道。
陳北云縮了下脖子,他的手掌很大,覆在自己的手背上,有絲輕微的暖意。
“幾點了?”她遲鈍了一下,終于想起來這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陸譫掏出手機,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六點。早上?!?
陳北云整個人都石化了?!傲c?”
她完了。夜不歸宿。沒有假條。
昨天晚上折騰這個看上去銅墻鐵壁,實則生起病來孩子氣又傲嬌的陸譫,加上下午跑的1千5百米,不知道怎么著,就迷迷糊糊的靠在沙發上睡過去了。
誰知道醒過來的時候竟然躺在他的腿上,而對方也早就醒了。
他那時候看著自己,估計是在想怎么把自己從腿上推下去吧?
她臉上的神情十分沮喪,一時想不出來該怎么和舍管、老劉甚至是趙姿宜李瀾瀾解釋。
陸譫在一旁添油加醋,“看不出來,小白兔竟然還會夜不歸宿?!?
陳北云伸出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片刻之后,她抬起頭,問道,“你好點了嗎?”
“嗯。”陸譫答道,“燒已經退了。”
“傷口還疼嗎?”
陸譫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甩了甩,“小傷,沒感覺。”
沒感覺還往路邊一坐?要不是昨晚被她看見了,難道就靠著墻坐一晚上?
陳北云腹誹著,卻沒敢說出來,她現在滿腦子就是三個字——“我完了”。
陸譫哪里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知所措都掛在臉上了。
他拿起手機撥了幾下,“潘子,給我搞一張病假條。女的,陳北云,耳東陳,北方來的雨做的云,17歲。就說她……”他皺了下眉頭,“腳扭了,腫的厲害。20分鐘以后,一中門口給我。哦,順便拿個夾板過來?!?
放下電話,他沖陳北云揚了下眉,“三級醫院的病假條,離這里近,說起來也方便?!?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陳北云,隨即說道,“夾板一會兒綁在腿上,這里還剩了點紗布,回宿舍換條長褲,擋一下?!?
陳北云被他這一波操作驚到了,連連點頭,“謝謝譫哥!”
“咳”,陸譫連咳了兩聲,這句譫哥怎么聽起來就這么奇怪呢。“你叫我陸譫就好了?!?
※※※※
陳北云跑到一個沒人的角落,偷偷的掛上夾板,趁著大家還沒起床,跑回了宿舍。
舍管見她一大清早就回來了,還有醫院開的假條,自然也沒有為難她,放她進去。
陳北云剛剛走到宿舍門口,手機一震,上面顯示著陸譫的微信,“注意演技?!?
她快速的回道,“已經成功到達宿舍,放心?!?
深吸了一口氣,回想一下陸譫親自教導的扭到腳走法,她小心翼翼的推開宿舍門,一抬頭就被嚇了一大跳。
趙姿宜和李瀾瀾站在屋內,一臉怒容的看著她。
李瀾瀾嘴上還掛著牙膏,見她進來,快速的漱口,沖了過來,“你昨晚去哪兒了?手機也關機?想嚇死誰?!”
陳北云指了指自己的腳踝,“腳扭了,昨天在醫院睡了一覺。”
夾板成功的掩護了她,李瀾瀾撲上來的動作收斂了許多。
陳北云又連忙對趙姿宜說,“醫院開的假條已經給舍管了,沒有扣分!舍長大人饒命!”
趙姿宜瞇著眼睛打量了她一下,“還不快點洗漱換衣服?都要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