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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文理已經(jīng)分班,為了應(yīng)付一年之后的畢業(yè)考試,課表上仍然有著理化生三科。
但這些課對于學(xué)生而言,這三門課只是有老師坐堂的自習(xí)課,甚至還要更亂些。下面有人在看書,有人傳著紙條,有人甚至偷偷換了座位說悄悄話。
陳北云也不例外,她正爭分奪秒的背著單詞,身邊的陸譫低頭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秋老虎還在兀自掙扎,空氣又濕又悶,風(fēng)扇在腦袋上快速的旋轉(zhuǎn),鼓起微不足道的熱風(fēng)。
下面鬧哄哄的,物理老師的臉色越來越黑,終于忍無可忍,看著講臺上貼著的點名單,咬牙切齒的點了一個人的名字,“陳北云!你來解一下這道題!”
陳北云正拿著筆在草稿紙上寫著單詞,聽見自己的名字,猛的站了起來。
黑板上的內(nèi)容宛如天書,物理老師微微低頭,透過眼鏡的上緣,一臉怒氣的盯著她。
“這……”陳北云支支吾吾了一下,臉?biāo)⒌木图t了。她低下頭,腳尖不知所措的蹭了兩下。
陸譫坐在一旁,一手托著下巴,十分玩味的看著她,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意。他扯了一張紙,快速的寫了幾筆,在前方書本的掩護下遞了過去。
陳北云以為是哪位好心的同學(xué)路見慘劇,紙條相助。小心翼翼的打開一看,里面是那個熟悉的字體,鐵畫銀鉤似的,“小白兔,要哭了哦。”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紙條捏在手里。
物理老師看見她的小動作,三步并作兩步的沖了下來,“什么東西?拿出來!”一嗓子聲音極大,鎮(zhèn)的周圍的人耳朵發(fā)懵。
陳北云內(nèi)心掙扎了一下。
物理老師猛的一拍桌子,“讓你拿出來!耳朵聾了?!”
陳北云只好顫顫巍巍的把紙條遞上去。
陸譫原本就是用的鋼筆,墨沒干透,加上陳北云緊張的直出汗,后面一段的字跡已經(jīng)看不出來了。
物理老師盯著字條看了半天,臉色鐵青,“小白兔……我就說你們平時不好好學(xué)習(xí),我在上面講課,你們在下面嘰嘰喳喳,傳紙條看課外書聊天講笑話,懂不懂什么叫做尊師重道?!現(xiàn)在不好好學(xué)習(xí),以后路邊去撿破爛嗎?!”
他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紙條,轉(zhuǎn)頭對著教室怒道,“這誰傳來的?”
教室里一片寂靜,陸譫看了一眼陳北云,她也恰好看過來,只是抿著嘴唇,輕輕的搖了搖頭。
物理老師見沒人有反應(yīng),嘲諷似的點了點頭,“好,沒人承認是吧?敢給女生傳情書,不敢承認是吧?!”
他轉(zhuǎn)身瞪著陳北云,“你,叫什么來著?陳北云,你……”
他話還沒說完,“砰”的一聲,陸譫一腳踹開桌子,站了起來,摞在前面的書嘩啦啦的掉在地上。
“吵死了。”他說完,抬腳走出了教室,李昊連忙跟上。
教室里一片鴉雀無聲,都靜悄悄的看著物理老師。
李昊跟在陸譫身后,一蹦一跳的說,“哎,你說是誰給她寫的情書啊?小白兔,倒挺合適。”
陸譫嘴角上揚,“我也覺得。”
“諶哥和我所見略同啊。”李昊一拍手,喜滋滋的說道。看著陸譫的臉色,他突然愣了一下,“等下,譫哥,你剛才是笑了吧?是笑了吧?!”
然而陸譫腳下未停,早已走遠。
這件事情被陸譫一打岔,反而沒那么嚴重了。
這紙條的來處,班里誰也沒往陸譫身上想,只覺得他向來如此。之前沒和他在一個班過的,此刻也知道了他的暴脾氣,更不敢招惹。
陳北云被物理老師拎到了班主任辦公室,紙條一扔,把事情大概一說,轉(zhuǎn)身就走。
劉輝先看了一眼紙條,她嘆了口氣,對著陳北云說,“之前七中班主任給你寫的評語,我也看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下來,我也覺得你是個很乖巧的女生。”
她把那張紙條扔進紙簍里,“青春期的時候,誰沒個喜歡的人,這紙條也不能怪你。班上有幾個男同學(xué),調(diào)皮的厲害,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別受他們的影響。下次摸底考的時候加把勁兒,我給你換個座位,不要受到影響。”
陳北云這才明白,剛分班的時候,后面那兩個同學(xué)所說的,劉輝開明,到底是怎么個開明法。這要是以前的班主任,立刻就能把她劈頭蓋臉的罵一頓,再打電話通知家長。
劉輝見陳北云認錯態(tài)度是真的好,也沒多說什么,從辦公桌上抽了張紙條給她,“新的一批校服到了,你去財務(wù)處把錢交了,去領(lǐng)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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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北云的面前是一棟三層高的鋼筋混凝土樓房。造型簡練,灰白色的外墻顯得十分潔凈。右邊的深藍色牌子上,用白色的宋體字樣印著“男生宿舍”四個大字。
大門開在一樓正中央,幾級臺階之上。此刻已經(jīng)快到了中午午休的時間,偶爾有一兩個男生匆匆忙忙的跑進去,玻璃門已經(jīng)關(guān)的嚴嚴實實。
一側(cè)有個凸出的門衛(wèi)室,裝著接近一堵墻的大玻璃,立地風(fēng)扇在里面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舍管正閑散的看著電視。